View on GitHub

nikaya

汉译巴利三藏

清净经

如是我闻。

1.一时,世尊住于释迦国,住在释迦缅衹人的芒果林的高殿中。尔时,尼乾陀.若提子不久前在波波城过世。因其过世,尼乾陀的门徒一分为二,争吵不断,各共诤讼,面相毁骂,以口舌为利器互相攻击:“你不了解此法此律,我了解此法此律。你怎么能了解此法此律?”“你行邪道,我遵行正道。”“我的话有道理,你的话毫无意义。”“应先说的你之后才说,应后说的你却先说。”“你所奉行的那一套已经报废。”“(我)指出了你的谬论,你被驳倒了。”“去学习提高你的水平吧。或者有能耐就反驳吧。”人们甚至以为,尼乾陀门徒在(相互)残杀。那些在家的白衣居士,尼乾陀.若提子的门徒,也开始对尼乾陀.若提子的门徒感到失望、反感,并且疏远。都是因为法与律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导向寂静,非等正觉者所教示,宝塔崩塌,无归依处。

2.那时,在学沙弥周那在波波城坐雨安居结束,去往沙摩镇具寿阿难处,到了以后,礼敬具寿阿难,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沙弥周那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尼乾陀.若提子不久前在波波城过世。因其过世,尼乾陀教众一分为二(……)宝塔崩塌,无归依处。”如是听闻以后,具寿阿难对在学沙弥周那这样说:“仁友周那,这段谈话应告诉世尊。仁友周那,我们去世尊那里吧,到了以后,我们将此事禀告世尊。”“好的,尊者。”沙弥周那答应了具寿阿难。

3.于是具寿阿难和在学沙弥周那去往世尊处,到了以后,问候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在学沙弥周那如是说:‘尼乾陀.若提子不久前于波波城过世。因其过世,尼乾陀弟子分裂为二(……)宝塔崩塌,无归依处。’”

“周那,这都是因为法与律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导向寂静,非等正觉者所教示。

4.“周那,此谓若导师并非等正觉,而法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导向寂静,非等正觉者所教示。但有一门徒于此法中不依法奉法,不如法而行,不顺法而行,却舍离此法而去。该这么说:‘仁友,你有所得,你获益良多。你的导师并非等正觉者,法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能导向寂静,非等正觉者所教示。你在此法中不依法奉法,不如法而行,不顺法而行,舍离此法而去。’若如此,周那,导师应被责备,法也应被责备,但此门徒则应被称赞。周那,有谁这样对门徒说:‘具寿,按照你导师所教授之法来修习吧!’有谁劝导,有谁被劝导,有谁已被劝导并照此实行者,这些人全都将造成许多非福。为何?周那,这都是因为此法与律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能导向寂静,非等正觉所教示。

5.“周那,在此,若导师并非等正觉,而法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导向寂静。有一门徒在此法中依法奉法,如法而行,顺法而行,奉行此法。该这么说:‘仁友,你无所得,你损失惨重。你的导师并非等正觉,法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能导向寂静,并非等正觉者所教示。你却在此法中依法奉法,如法而行,顺法而行,奉行此法。’如此,周那,导师应被责备,法应被责备,此门徒也应被责备。周那,有谁这样对门徒说:‘具寿,修得正理者一定会成就正理!’有谁赞扬、被称赞、被赞扬后更为发奋精进,这些人全都将造成许多非福。为何?周那,这都是因为此法与律被谬传,被谬说,不能通向解脱,不能导向寂静,非等正觉者所教示。

6.“周那,若导师是等正觉,法被善说,被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而一门徒却在此法中不依法奉法,不如法而行,不顺法而行,却舍离此法而去。该这么说:‘仁友,你无所得,你损失惨重。你的导师是等正觉,法被善说,被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你在此法中不依法奉法,不如法而行,不顺法而行,却舍离此法而去。’周那,如此导师值得称赞,法也值得称赞,此门徒则应被责备。周那,有谁这样对门徒说:‘具寿,按照你导师所教授之法来修习吧!’有谁劝导,有谁被劝导,有谁已被劝导并照此实行的,他们全都将产生多福。为何?周那,这都是因为法与律被善说,被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

7.“周那,若导师是等正觉,法被善说,被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门徒于此法中依法奉法,如法而行,顺法而行,奉行此法。该这么说:‘仁友,你有所得,你获益良多。你的导师是等正觉,法被他善说,被他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你于此法中依法奉法,如法而行,顺法而行,奉行此法。’周那,如此导师值得称赞,法值得称赞,此门徒也值得称赞。周那,有谁这样对门徒说:‘具寿,修得正理者一定会成就正理!’有谁赞扬、被称赞、被称赞后更为发奋精进的人,他们全都将产生多福。为何?周那,这都是因为此法与律被善说,被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

8.“周那,若导师出现于世,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法被他善说,被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但其门徒尚未受教诫得妙法之义,纯一圆满梵行也尚未为他们展现、阐明,尚未立一切摄事,尚未令得利益,尚未向天、人善说,而此时他们的导师却已经过世。周那,如此,导师灭度令弟子悔恼。为何?(因为想到:)‘我们的导师出现于世,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法被他善说,被他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而我们尚未受教诫得妙法之义,纯一圆满梵行也尚未为我们展现、阐明,尚未立一切摄事,尚未令得利益,尚未向天、人善说。而此时我们的导师却过世了。’周那,如此,导师灭度令弟子悔恼。

9.“周那,若有一导师出现于世,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法被他善说,被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且弟子已受教诫得妙法之义,纯一圆满梵行也已为他们展现、阐明,一切摄事已立,已令得利益,已向天、人善说。于是,他们的导师灭度。’周那,如此,导师灭度不会令弟子悔恼。为何?(因为想到:)‘我们的导师出现于世,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法被他善说,被他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我们已受教诫得妙法之义,纯一圆满梵行也已为我们展现、阐明,一切摄事已立,已令得利益,已向天、人善说。于是我们的导师灭度。’周那,如此,导师灭度而不会令弟子悔恼。

10.“周那,若有梵行具足各支,却没有导师是长老、耆宿、出家已久、经历丰富以及年事已高之人。鉴于此,如此梵行仍未圆满。周那,若有梵行具足各支,并且有导师是长老、耆宿、出家已久、经历丰富以及年事已高之人。鉴于此,如此梵行是为圆满。

11.“周那,若有梵行具足各支,并且有导师是长老、耆宿、出家已久、经历丰富以及年事已高之人,但他却没有门徒是长老比丘,博闻强识,训练有素,熟练自如,已得安稳,能同等宣说正法,有异论起能以法往灭,能教示含神通法在内的正法。鉴于此,如此梵行仍未圆满。

12.“周那,若有梵行具足各支,并且有导师是长老、耆宿、出家已久、经历丰富以及年事已高之人,也有弟子是长老比丘(……),但却没有中级比丘弟子(……);有弟子是中级比丘(……),但却没有弟子是新比丘(……);有弟子是新比丘(……),但却没有弟子是长老比丘尼(……);有弟子是长老比丘尼(……),但却没有弟子是中级比丘尼(……);有弟子是中级比丘尼(……),但却没有弟子是新比丘尼(……);有弟子是新比丘尼(……),但却没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塞(……);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塞(……),但却没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塞(……);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塞(……),但却没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夷(……);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夷(……),但却没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夷(……);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夷(……),但却未得梵行繁荣昌盛,广泛传播,为多方传颂,为天、人善说(……);有梵行已经繁荣昌盛,广泛传播,为多方传颂,为天、人善说,但却未达最胜利养、最高荣耀。鉴于此,如此梵行仍未圆满。

13.“周那,若有梵行具足各支,有导师是长老、耆宿、出家已久、经历丰富以及年事已高之人,也有弟子是长老比丘,博闻强识,训练有素(……),能教示含神通法在内的正法,有弟子是中级比丘,有弟子是新比丘,有弟子是长老比丘尼,有弟子是中级比丘尼,有弟子是新比丘尼,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塞,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塞,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夷,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夷,梵行也已繁盛发展,广泛传播,为多方传颂,已为天、人善说,也已达最胜利养、最高荣耀。鉴于此,如此梵行是为圆满。

14.“周那,现今我作为导师出现于世,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法被我善说,被我正确宣说,能通向解脱,能导向寂静,是等正觉者所教示。而我有弟子各已受教诫得妙法之义,纯一圆满梵行也已为他们展现、阐明,一切摄事已立,已令得利益,已向天、人善说。周那,我这导师现已是长老、耆宿,出家已久,历经朝代,行将寿尽。

15.“周那,现今我有弟子是长老比丘,博闻强识,训练有素,熟练自如,已得安稳,能同等宣说正法,有异论起能以法往灭,能教示含神通法在内的正法。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中级比丘,博闻强识。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新比丘。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长老比丘尼;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中级比丘尼;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新比丘尼;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塞;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塞;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穿白衣、行梵行的在家优婆夷;周那,现今我也有弟子是穿白衣、享受欲乐的在家优婆夷(……)周那,现今我也有梵行繁荣昌盛,广泛传播,为多方传颂,已为天、人善说。

16.“周那,凡现今世间已出现的导师,我未见其他任何一个导师如我一般已达最胜利养、最高荣耀。周那,凡现今世间已出现的团体或聚众,我未见其他任何一个会众如比丘僧团一般已达最胜利养、最高荣耀。周那,有人正确地表达说:‘那具足一切相、圆满一切相、无减无增、被善宣说的纯一圆满梵行已善宣说’,此话真正所言,唯指此行,即(我)所谓‘具足一切相(……)的梵行,已善宣说。’周那,欎头蓝子如是说:‘有见不见。’何谓‘有见不见’?个人能看见磨得锋利的剃刀刀面,却看不见刀刃。这就是所谓的‘有见不见’。周那,欎头蓝子的话低俗,庸俗,凡夫所言,非圣,无所利益,只涉及剃刀罢了。周那,正语者若要说“有见不见”,正语者只应该这样说“有见不见”。何为‘有见不见’?‘具足一切相、圆满一切相、无减无增、被善宣说的纯一圆满梵行已善宣说。’如此,这是他所见。若有人想作删减,认为这样更简洁,如此是他所未见。若有人想作增添,认为这样才完整,如此是他所未见。这才是所谓‘有见不见’所指。周那,正语者若要说‘具足一切相(……)的梵行已善宣说’,正语者应该这样说:‘具足一切相、一切相圆满、无减无增、所善宣说的纯一圆满梵行,已善宣说。

17.“周那,因此,凡我证知后传授你们的法,大家应汇集、整理到一起后,逐义逐词地合诵,而不可诤讼,以令梵行长存永续,乃为大众的利益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人的利益和安乐。周那,哪些是我证知后传授你们的法,大家应汇集、整理到一起后,逐义逐词地合诵,而不可诤讼,以令梵行长存永续,为众人的利益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人的利益安乐?如下:四念处、四正精进、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周那,这些由我证知后传授你们的法,大家汇集、整理到一起后,应逐义逐词地合诵,而不可诤讼,以令梵行长存永续,乃为众人的利益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人的利益安乐。

18.“周那,你们团结,同一水乳,无有争执时,若僧团中有梵行同修为你们说应修习之法,对此如果你们这样想:‘这位具寿对义理的理解实有谬误;他使用的文辞实有偏差。’对他你们不可赞许,不可呵责。以不赞许、不呵责为前提,应该对他这样说:‘仁友,对于那义理,或有(你)那种阐说,或有(我)这种阐说,哪种阐说更为合适呢?’‘那些文辞有(你)那种理解,或有(我)这种理解,哪一种更为合适呢?’若他这样回答:‘仁友,对于那义理,(我)那种阐说比(你)这种阐说果然更为合适。对于那些文辞,(我)那种理解比(你)这种理解果然更为合适。’此时,不可赞许他,抑或是贬低他。以不赞许、不贬低为前提,应细心地为他阐明此义理以及此文辞的正确意义。

19.“复次,周那,若僧团中有梵行同修说法,对此如果你们这样想:‘此具寿于义理虽是误解,于阐说却是正述。’你们不可赞许,不可呵责。以不赞许、不呵责为前提,可如是说:‘仁友,那些文辞或有(我)那种理解,或有(你)这种理解,哪一种更为合适呢?’若他这样回答:‘对于那些文辞,(我)那种理解比(你)这种理解果然更为合适。’此时,不可赞许他,抑或是贬低他。以不赞许、不贬低为前提,应细心地为他阐明此义理的正确意义。

20.“复次,周那,若僧团中有梵行同修说法,对此如果你们这样想:‘此具寿于义理有正解,却使用了错误的阐说。’你们不可赞许,不可呵责。以不赞许、不呵责为前提,可如是说:‘仁友,对于那义理,或有(我)那种阐说,或有(你)这种阐说,哪种阐说更为合适呢?’若他这样回答:‘对于那义理,(我)那种阐说比(你)这种阐说果然更为合适。’此时,不可赞许他,抑或是贬低他。以不赞许、不贬低为前提,应细心地教他明了这些文辞的正确意义。

21.“复次,周那,若僧团中有梵行同修说法,对此如果你们这样想:‘此具寿正确地理解义理,正确地使用文辞。’你应说:‘善哉。’并且赞许欣悦。如是说了‘善哉’且赞许欣悦以后,可如是说:‘仁友,你如此精通理趣,巧用文辞,能见到具寿你这样的梵行同修,我们真是十分幸运。

22.“周那,我教授你们法,并非仅仅是为了遏制现世漏。周那,我教授你们法,也不仅仅是为了根除来世漏。周那,我教授你们法乃是为了既遏制此世漏,又根除来世漏。因此,周那,我所允许的袈裟足以让你们抵御严寒、抵御酷暑、防御虻、蚊、风热以及爬虫类的接触,并能遮羞蔽体。周那,我所允许的钵食足以让你们延续、维系身体,去除损害,饶益梵行,如是想:‘我要消除旧受,不再产生新受。我拥有无罪无愆、轻安愉悦的生活方式。’我所允许的住所足以让你们抵御严寒、抵御酷暑、防御虻、蚊、风热以及爬虫类的叮咬,消除季节的隐患,适宜宴坐。我所允许的疗病医药和资具足以让你们消除已生伤病的苦痛,最大程度地(保持)健康。

23.“周那,若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释迦子沙门耽著享乐。’对持如是说的游方外道可如是回答:‘二友,何种耽著享乐?应有很多种各式各样的耽著享乐。’周那,有四种耽著享乐为低劣、庸俗、凡夫所为、非圣、无所利益,不能导向厌离,不能导向离染,不能导向灭尽,不能导向寂静,不能导向神通,不能导向正觉,不能导向涅槃。哪四种呢?周那,此谓有一愚夫以杀生自娱自乐。这是第一种耽著享乐。周那,复有一人以取未予之物自娱自乐。这是第二种耽著享乐。周那,又有一人以说谎自娱自乐。这是第三种耽著享乐。周那,复有一人拥有、具足五欲乐而享乐于中。这是第四种耽著享乐。周那,这就是四种耽著享乐,低劣、庯俗、凡夫所为、非圣、无所利益,不能导向厌离,不能导向离染,不能导向灭尽,不能导向寂静,不能导向神通,不能导向正觉,不能导向涅槃。

24.“周那,若有游方外道来如是问道:‘释迦子沙门是否耽著这四种享乐?’应如是回答:‘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没有正确评说你们,却以不真不实毁谤了你们。周那,有四种享乐可导向厌离,导向离染,导向灭尽,导向寂静,导向神通,导向正觉,导向涅槃。哪四种呢?周那,此谓比丘离欲离不善法,进入有寻有伺、具足由离所生、有喜乐的初禅而住。这是第一种耽著享乐。复次,周那,若比丘由于平息寻伺,进入内心净洁、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所生、有喜乐的:二禅而住。这是第二种耽著享乐。复次,周那,若比丘由于离染于喜悦进入(……)三禅而住。这是第三种耽著享乐。复次,周那,若比丘由于舍离乐,舍离苦,进入(……)四禅而住。这是第四种享受喜乐。周那,这就是四种享受喜乐,会导向厌离,导向离染,导向灭尽,导向寂静,导向神通,导向正觉,导向涅槃。周那,若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释迦子沙门始终从事这四种耽著享乐。’应如是回答:‘正是。’因为他们正确评说了你们,并未以不真不实毁谤了你们。

25.“周那,若游方外道如是说:‘仁友,享受此四种喜乐而住的人渴望多少果报、多少功德?’周那,对持如是说的游方外道如是说:‘享受此四种喜乐而住的人期待四果报、四功德。哪四个呢?仁友,若比丘破除三结,证得预流果,不堕恶处,笃定不变,通往正觉。此为第一果,第一功德。

“复次,仁友,若比丘破除三结,减轻贪、嗔、痴,证得一来果,仅一次来到此世,能令苦终了。此为第二果,第二功德。

“复次,仁友,若比丘通过断尽五下分结而成为化生者,在彼世得涅槃,不再从此世复归。此为第三果,第三功德。

“二友,若比丘通过灭尽诸漏,自悟、亲自验证后,在现法中获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亲证后,证得阿罗汉果而住。此为第四果,第四功德。仁友,这些就是享受此四种喜乐不尽的人期待的四果、四功德。

26.“周那,若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释迦子沙门有不住法。’周那,对持如是说的游方外道可如是说:‘仁友,能知能见的世尊阿罗汉等正觉向弟子所传授、示现之法终生不被违越。仁友,正如因陀罗柱或铁柱,根基深长,深埋入地,无动无摇。如此这般,仁友,能知能见的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向弟子所传授、示现之法终生不被违越。仁友,若比丘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舍负重担,己获自利,破除有结,正智解脱,他断然无犯九处事。仁友,漏尽比丘无犯故意杀生。漏尽比丘无犯取不与之物,即不行所谓盗窃。漏尽比丘无犯邪淫法。漏尽比丘无犯故意说谎。漏尽比丘无犯怀有蓄产业之欲,犹如从前在家时。漏尽比丘不因贪爱而犯错。仁友,漏尽比丘不因嗔恚而犯错。仁友,漏尽比丘不因愚痴而犯错。仁友,漏尽比丘不因怖畏而犯错。仁友,若比丘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皆办,舍负重担,已获自利,破除有结,正智解脱,他断然无犯这九处事。

27.“周那,若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关于过去,沙门乔达摩能示现智见无涯。而关于未来,他则不能示现无涯智见。真不能示现吗?为何不能示现?’因为那些游方外道认为,各不相同的智见应以各不相同的智见得以示现,犹如无知愚人。周那,于过去,如来了识忆念往生。无论他想知道多少,都能忆念回想。于未来,如来生起由菩提所生智:‘此是最后一生,今后无再生。’

28.“周那,若过去未曾有过,非真,无所利益,如来则不会谈论。周那,若过去曾有过,真实,但无所利益,如来也不会谈论。周那,若过去正确如实,有所利益,如来则应时阐说质询。周那,若将来虚妄不实,无所利益,则如来不会谈论。周那,若将来正确如实,但无所利益,如来也不会谈论。周那,若将来正确如实,有所利益,如来则应时阐说质询。周那,若现在虚妄不实,无所利益,则如来不会谈论。周那,若现在正确如实,但无所利益,如来也不会谈论。周那,若现在正确如实,有所利益,如来则应时阐说质询。周那,在这个意义上,针对过去、现在和未来,如来说应时语、说曾有、说义、说法、说律,故名为‘如来’。

29.“周那,凡天界、魔界、梵界,乃至包括沙门、婆罗门在内的天神和人众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遍寻以及以心所沉思的,对于这一切如来尽皆了知,故名为‘如来’。周那,上自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之夜,下逮如来入无余依涅槃界之夜,在此期间,他有所言说、有所应对、有所宣畅敷演的一切皆如(真实),无有变异,故名为“如来’。周那,如来行如所言,言如所行。如是行如所言,言如所行,故名为‘如来’。于天界、魔界、梵界,乃至包括沙门、婆罗门在内的天神和人众中,如来是超胜者、不败者、见一切者、调御者,故名为‘如来’

30.“周那,或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仁友,死后如来是否存在?是否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周那,应对持如是见的游方外道如是说:‘仁友,世尊并未阐说;死后如来存在。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周那,或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仁友,死后如来是否不复存在?是否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周那,应对持如是见的游方外道如是说:‘仁友,世尊并未阐说:死后如来不复存在。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周那,或有游方外道如来是说:‘仁友,是否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是否死后如来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是否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周那,应对持如是见的游方外道如是说:‘仁友,世尊并未阐说:死后如来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实,余者虚妄。’

31.“周那,或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为何沙门乔达摩不阐说?’周那,应对持如是见的游方外道如是说:‘仁友,因为这无所利益,于法不相应,非是初梵行,不能导向厌离,不能导向离染,不能导向灭尽,不能导向寂静,不能导向神通,不能导向正觉,不能导向涅槃。’因此,世尊不阐说。

32.“周那,或有游方外道如是说:‘沙门乔达摩做了什么阐说?’周那,应对持如是见游方外道如是说:‘仁友,世尊阐说:这是苦。仁友,世尊阐说:这是苦集。仁友,世尊阐说:这是苦灭。仁友,世尊阐说:这是苦灭之道。’

33.“周那,或有游方外道来如是说:‘为何沙门乔达摩做此阐说?’周那,应对持如是见的游方外道如是说:‘友,因为这有所利益,于法相应,是初梵行,能导向厌离,能导向离染,能导向灭尽,能导向寂静,能导向神通,能导向正觉,能导向涅槃。’因此,世尊阐说如此。

34.“周那,凡与过去俱来的有依据的见,我皆已阐说,按照它们应当被阐说的那样。难道我该如此阐说,按照它们不应当被阐说的那样?周那,凡与未来俱来的见的依据,我皆已阐说,按照它们应当被阐说的那样。难道我应当如此阐说,按照它们不应当被阐说的那样?周那,哪些是我为你们阐说的与过去俱来的见之依止呢,按照它们应被阐说的那样,以及按照它们不应当被阐说的那样?

“周那,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自我和世界恒常有。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周那,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自我和世界不恒常有。(……)自我和世界既恒常有又不恒常有。(……)自我和世界既非恒常有又非不恒常有。(……)自我和世界自造。(……)自我和世界他造。(……)自我和世界皆既自造又他造。(……)自我和世界既非自造又非他造,忽然而有。唯此为实,余者虚妄。’‘苦乐恒常有。(……)苦乐不恒常有。(……)苦乐既恒常有又不恒常有。(……)苦乐既非恒常有,又非不恒常有。(……)苦乐自造。(……)苦乐他造。(……)苦乐既自造又他造。(……)苦乐既非自造,又非他造,忽然而有。唯此为实,余者虚妄。’

35.“周那,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自我和世界恒常有。唯此为实,余者虚妄。’我去到他们那里,如是说:‘仁友,这是(你们)所说吗:自我和世界恒常有?’如果他们如是回答:‘唯此为实,余者虚妄。’他们所言此话,我不准许。为何?周那,因为世间却有一些众生持有异想。周那,这些理论,我尚未观察到可与我的相匹敌,何况更为殊胜。唯我更为殊胜,独具此殊胜创建。

36.“周那,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说、如是见:‘自我和世界不恒常有,自我和世界既恒常有又不恒常有,自我和世界既非恒常有又非不恒常有。自我和世界自造,自我和世界他造。自我和世界既自造又他造,自我和世界既非自造又非他造,忽然而有,苦乐恒常有,苦乐不恒常有,苦乐既恒常有又不恒常有,苦乐既非恒常有又非不恒常有,忽然而生,苦乐自造,苦乐他造,苦乐既自造又他造,苦乐既非自造又非他造,忽然而有。唯此为实,余者虚妄。’我去到他们那里,如是说:‘仁友,这是(你们)所说吗:苦乐既非自成,又非他成,忽然而有?’如果他们如是回答:‘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对他们所言此话,我不准许。为何?周那,因为世间却有一些众生具异想。但是,周那,我尚未观察到这些理论可与我的相匹敌,何况更为殊胜。唯我更为殊胜,独具此殊胜创建。这些便是与过去俱来的见之依止,我皆已阐说,按照它们应当被阐说的那样。难道我应当向你们阐说,按照它们不应当被阐说的那样?

37.“周那,凡与未来俱来的有依据的见,我皆已阐说,按照它们应当被阐说的那样。难道我该如此阐说,按照它们不应当被阐说的那样?周那,有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见、如是说:‘死后自我有色,无病。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周那,有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见、如是说:‘死后自我无色。(……)自我既有色又无色。(……)自我既非有色,又非无色。(……)自我有想。(……)自我无想。(……)自我既非有想,又非无想。(……)死后自我断灭毁坏,不复存在。唯此为实,余者虚妄。’

38.“周那,有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见、如是说:‘自我有色,死后无病。唯此为实,余者虚妄。’我去到他们那里,如是说:‘仁友,你们是否如是说:自我有色,死后无病?’如果他们如是回答:‘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对他们所言此话,我不准许。为何?周那,因为世间有一些众生具异想。但是,周那,我尚未观察到这些理论可与我的相匹敌,何况更为殊胜。唯我更为殊胜,独具此殊胜创建。

39.“周那,有沙门、婆罗门持如是见、如是说:‘自我无色。(……)自我既有色又无色。(……)自我既非有色又非无色。(……)自我有想。(……)自我无想。(……)自我既非有想又非无想。(……)死后自我断灭毁坏,不复存在。唯此为实,余者虚妄。’我去到彼处后,如是说:‘仁友,你们是否如是说:死后自我断灭毁坏,不复存在?’如果他们如是回答:“唯此为实,余者虚妄。’对他们所言此话,我不准许。为何?周那,因为世间却有一些众生具异想。但是,周那,我尚未观察到这些理论可与我的相匹敌,何况更为殊胜。唯我更为殊胜,独具此殊胜创建。这些便是与未来俱来的见之依止,我皆已向你们阐说,按照它们应当被阐说的那样。难道我应当向你们阐说,按照它们不应当被阐说的那样?

40.“周那,为了舍离、超越那些与过去俱来的见之依止,与未来俱来的见之依止,我这样教示、宣说了四念处。哪四个呢?周那,若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精勤具念正知,移除对世间的贪与忧。于受观受而住。(……)于心观心而住。(……)于法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移除对世间的贪与忧。周那,为了舍离、超越那些关于过去、关于未来的有依据的见,我如此教示、宣说四念处。”

41.尔时,具寿乌波伐那立于世尊身后,为他扇扇。然后,具寿乌波伐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不可思议。尊者,真奇妙。尊者,此法理实是清净。尊者,此法理实甚清净。尊者,此法理当云何名?”“乌波伐那,此法门名为《清净经》,你当奉持。”世尊这样说。具寿乌波伐那对世尊所说感到欢喜愉悦。

《清净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