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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aya

汉译巴利三藏

大善见王经

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罗城附近的末罗人的娑罗林中,到了于娑罗双树间入般涅槃的时候。

2.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到了后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3.“尊者,惟愿世尊不要在这以荆条泥土为城墙的贫瘠边狭之镇入般涅槃。世尊,有其他大都市,如瞻波城、王舍城、舍卫城、娑及多城、拘萨罗城、波罗奈城,惟愿世尊在那里入般涅槃。那里有众多富裕的刹帝利,富裕的婆罗门,富裕的家主,都崇信如来,他们会供养如来身。

“阿难,不要这么说。不要说这是以荆条泥土为城墙的贫瘠边狭之镇。阿难,过去有位经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名叫大善见,征服四方,获得了国土永固。阿难,此拘尸那罗城为大善见王之王城,名为拘舍婆提。阿难,此拘舍婆提城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宽七由旬。阿难,此拘舍婆提王城繁荣富足,百姓众多,人口稠密,食物丰盛。阿难,犹如众天神拥有的名为箭钝之王城那般繁荣富足,百姓众多,人口稠密,食物丰盛,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正是如此繁荣富足,百姓众多,人口稠密,食物丰盛。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日夜恒有十种声音,即象声、马声、车声、鼓声、小鼓声、铙钹声,以及第十种声:‘吃吧!喝吧!咀嚼吧!

4.“阿难,拘舍婆提王城的围墙,周匝七重环绕。一重围墙由金子做成,一重由银子做成,一重由琉璃做成,一重由水晶做成,一重由红宝石做成,一重由蓝宝石做成,一重由杂宝做成。

5.“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有四门。一门由金子做成,一门由银子做成,一门由琉璃做成,一门由水晶做成。每扇门处耸立七根柱子,柱高等三四人身。一柱由金子做成,一柱由银子做成,一柱由琉璃做成,一柱由水晶做成,一柱由红宝石做成,一柱由蓝宝石做成,一柱由杂宝做成。

6.“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有多罗树七重环绕。一排多罗树由金子做成,一排由银子做成,一排由琉璃做成,一排由水晶做成,一排由红宝石做成,一排由蓝宝石做成,一排由杂宝做成。由金子所成多罗树有金树干、银树叶及果。银子所成多罗树有银树干、金树叶及果。琉璃所成多罗树有琉璃树干、水晶树叶及果。水晶所成多罗树有水晶树干、琉璃树叶及果。珊瑚所成多罗树有珊瑚树千、蓝宝石树叶及果。蓝宝石所成多罗树有蓝宝石树千、珊瑚树叶及果。杂宝所成多罗树有杂宝树干、杂宝树叶及果。阿难,微风吹过,排排多罗树发出的声音悦耳动听,令人喜悦,令人陶醉。阿难,犹如技艺娴熟的乐师敲击弹奏五种善加调制的乐器而发出的乐声,悦耳动听,美妙醉人。阿难,如此这般,当微风吹过,排排多罗树发出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令人喜悦,令人陶醉。阿难,那时,那些住在拘舍婆提王城的赌徒、醉汉、酗酒者,皆陶醉于风过排排多罗树所发出的声音。

7.“阿难,大善见王具足七宝及四神通。哪七宝?阿难,当大善见王于十一五斋戒日那天洗头沐浴,守八戒,登上殿顶,天轮宝出现。此轮宝有千辐,有轮圈、轮毂,一切形态圆满。当大善见王看见轮宝后这样想:‘我这样听说:“经过灌顶的刹帝利王,若是于十五斋戒日那天沐浴、守八戒,当他登上楼台时,而有天轮宝显现,其轮宝有千辐,有轮圈、轮毂,一切形态圆满,此国王便是转轮王。”莫非我就是转轮王!

8.“阿难,此时大善见王从座上站起,偏袒上衣一肩,左手拿着金瓶,右手向轮宝洒水说:‘轮宝转动吧,轮宝征服吧。’阿难,于是,轮宝转向东方,大善见王率领四军跟随在后。阿难,轮宝停在哪里,大善见王便率领四军在哪里安营扎寨。

9.“阿难,东方诸怨敌来到大善见王面前后这样说:‘大王,请来!大王,欢迎!大王,您是主,大王,请指示!’

“大善见王这样说:‘不要杀生,不要不与取,不要行邪欲,不要妄语,不要饮酒,御享成享。”

“阿难,凡是东方的怨敌,皆臣服于大善见王。

10.“阿难,此轮宝沉入东方大海,浮出来后转向南方,(……)沉入南方大海,浮出来后转向西方,(……)入西方大海后,浮出来后转向北方,大善见王率领四军跟随在后。阿难,轮宝停在哪里,大善见王便率领四军在哪里安营扎寨。

“阿难,北方众怨敌来到大善见王面前这样说:‘大王,请来!大王,欢迎!大王,您是主,大王,请指示!’

“大善见王这样说:‘不要杀生,不要不予取,不要行邪欲,不要妄语,不要饮酒,御享成享。’

“凡是北方的怨敌,都臣服于大善见王。

11.“于是,阿难,此轮宝征服大海为边际的大地后回到拘舍婆提王城,据说停留在大善见王后宫正义门前方,仿佛在为大善见王装扮后宫。

“阿难,大善见王所拥有的轮宝正是如此出现。

12.“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有象宝得现。它全身为纯白,有七处平住,具神通,能空行,是名唤布萨陀的象王。大善见王见到它,心生喜悦:‘若能调御,实为最好象乘。’阿难,此象温顺驯服,犹如一头良种好象,又善加调御已久。阿难,从前大善见王试乘此象宝,早晨骑上它,巡游以大海为边界的大地,回到拘舍婆提王城后用早餐。阿难,大善见王有此象宝得现。

13.“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有马宝得现。这马宝躯体纯白,头部乌黑,有如文叉草般长鬃毛,具神力、能空行,此马王名唤雨云。大善见王见了它之后心生欢喜:‘若能调御,实为最好乘用之马。’此马温顺驯服,犹如一匹良种好马,又善加调御已久。阿难,从前大善见王试乘此马宝,早晨骑上,巡游以大海为边界的大地,回到拘舍婆提王城后用早餐。阿难,大善见王有此马宝得现。

14.“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有珠宝得现。其琉璃珠宝,鲜亮纯正,具八面,雕廣莹澈,明澈无瑕,具备一切妙形。阿难,此珠宝之光,遍照一由旬地。阿难,从前大善见王曾试用此珠宝,列队四军,把珠宝挂在幢上,能于漆黑之夜的黑暗中行军。阿难,周围的村庄皆因此光辉而从事劳作,他们误以为是白天。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珠宝得现。

15.“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有女宝得现。她美丽,可爱,端庄,具足莲花最殊胜之肤色。她不过高,不过矮,不过瘦,不过胖,不过黑,不过白,超越人间之美丽,具有天人姿色。阿难,触摸女宝如此之身,犹如触摸多罗棉和劫贝棉。阿难,此女宝的肢体冬暖夏凉。阿难,从此女宝身体散发出檀香的香气,从嘴中吹出青莲之香气。阿难,此女宝比大善见王先起后寝,勤于侍奉,行动迷人,言辞柔和。阿难,此女宝不曾以一念有违大善见王,遑论以身有违。大善见王有如此之模样的女宝得现。

16.“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有居士宝得现。他具备业报所生之天眼,以此能见有主及无主之宝藏。他来到大善见王处这样说:‘大王,请勿担忧,我将料理财富事项。

“阿难,从前大善见王曾试用此居士宝,乘舟至恒河水之中央,对居士宝这样说:

“‘家主,我要足赤黄金。’

“‘是,大王,请让船靠一边岸。’

“‘家主,我需要足赤黄金。’

“此时,阿难,此居士宝双手触水,捧出满满一瓶足赤黄金对大善见王这样说:‘大王,此量足够吗?大王,此量可行吗?’

“大善见王如此说:‘家主,此量足够。家主,此量可行,家主,此量足以供养。’

“大善见王有此居士宝得现。

17.“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有将军宝得现。他聪慧贤能,有勇有谋,使大善见王该进则进,该退则退,该守则守。

“他来到大善见王处这样说:‘大王,请勿担忧,我将指挥。’

“阿难,大善见王有此将军宝得现。

“阿难,大善见王具足此七宝。

18.“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具足四神通。哪四神通?阿难,大善见王身形伟岸,颜貌端正,令感亲切,容色殊胜,举世无双。阿难,大善见王具备此第一神通。

19.“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是长寿者,在世长久,无人企及。阿难,大善见王具备此第二神通。

20.“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无病无恙,具备完善的消化功能,不过冷,不过热,无人企及。阿难,大善见王具备此第三神通。

21.“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受到婆罗门及家主爱戴。阿难,犹如父亲受到儿子们爱戴,阿难,大善见王正如此受到婆罗门及家主爱戴。阿难,大善见王也喜爱婆罗门及家主。阿难,如同父亲喜爱儿子,大善见王正如此喜爱婆罗门及家主。

“阿难,从前大善见王率四军前往游乐园。此时,阿难,婆罗门及家主来到大善见王处这样说:‘大王,且徐行,让我们多看您一会儿吧。’阿难,大善见王也招呼车夫说:‘车夫,且徐徐驾行,我可多看看众婆罗门及家主。’阿难,大善见王具备此第四神通。

“阿难,大善见王具备此四神通。

22.“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多罗树之间,每隔一百弓建一莲花池?’

“阿难,于是大善见王命人在多罗树之间,每隔一百弓建立一莲花池。阿难,此莲花池全部由四色砖垒成,一是金砖,一是银砖,一是琉璃砖,一是水晶砖。

“阿难,莲花池中更有四色阶梯,一是金梯,一是银梯:一是琉璃梯,一是水晶梯。金梯有金柱、银扶手和扶栏;银梯有银柱、金扶手和扶栏。琉璃梯有琉璃柱、水晶扶手和扶栏。水晶梯有水晶柱、琉璃扶手和扶栏。

阿难,莲花池有两重栏循围绕,一重金,一重银。金栏榍有金柱,银扶手和扶栏。银栏循有银柱,金扶手和扶栏。

23.“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此莲池中种上如此之花,种上青莲、红莲、黄莲、白莲,各季常盛,不逆人意?’于是,阿难,大善见王让人在莲池中种上如此之花,种上青莲、红莲、黄莲、白莲,各季常盛,无有凋零。

“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莲花池岸边安置淋浴侍者,使其侍奉来来往往淋浴之人?’阿难,大善见王在莲池岸边安置淋浴侍者,使其侍奉来来往往淋浴之人。

“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莲花池岸边设立布施,使求食者得食,求饮者得饮,求衣者得衣,求乘具者得乘具,求床者得床,求女人者得女人,阿难,大善见王在莲花池岸边设立布施,使求金者得金,求紫金者得紫金?求食者得食,求饮者得饮,求衣者得衣,求乘具者得乘具,求床者得床,求女人者得女人,求金者得金,求紫金者得紫金。

24.“阿难,众婆罗门及家主带着许多钱财来到大善见王处这样说:‘大王,这里有众多财宝,皆为供奉您而带来,请大王受纳。’

“‘尊者,我有许多通过合法税收而获得的财宝,已经足够。这些属于你们,请带走这些额外的财宝。

“被大王拒绝后,他们退却一边这样议论:‘把财宝再拿回自家,这不符合我们的作风。我们不如给大善见王建宫殿。’

“他们来到大善见王处这样说:‘大王,让我们为你建造宫殿吧!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默许。

25.“此时,阿难,诸天之帝释以心揣摩到大善见王的心思,对毗首羯摩天子说:‘你去,亲爱的毗首羯摩,为大善见王建造宫殿吧,冠名达摩。’

“‘这样,您(所言)甚妙。’阿难,毗首羯摩天子向诸天之帝释这样回答道。犹如在一大力士屈臂又伸臂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三十三天,出现在大善见王之前。于是,阿难,毗首羯摩天子对大善见王这样说:‘大王,我要为你建造名为达摩的宫殿。’阿难,大善见王默然许之。于是,阿难,毗首羯摩天子为大善见王建造了名为达摩的宫殿。

26.“阿难,达摩殿东西长一由旬,南北宽半由旬。

“阿难,达摩殿有三人高,用四色砖垒成,一金砖,一银砖,一琉璃砖,一水晶砖。

“阿难,达摩殿有四色构成的八万四千柱,一金柱,一银柱,一琉璃柱,一水晶柱。

“阿难,达摩殿铺有四色地板,一金,一银,一琉璃,一水晶。

“达摩殿有四色构成的二十四阶梯,一金梯,一银梯,一琉璃梯,一水晶梯。金梯有金柱、银扶手和扶栏。银梯有银柱、金扶手和扶栏。琉璃梯有琉璃柱、水晶扶手和扶栏。水晶梯有水晶柱、琉璃扶手和扶栏。

“阿难,达摩殿有四色构成的八万四千阁,一金阁,一银阁,一琉璃阁,一水晶阁。金阁设有银床座。银阁设有金床座。琉璃阁设有象牙床座。水晶阁有坚木床座。金阁门前耸立着银多罗树,此树有银树干、金树叶和果。银阁门前耸立着金多罗树,此树有金树干、银树叶及果。琉璃阁门前耸立着水晶多罗树,此树有水晶树干、琉璃树叶及果。水晶阁门前耸立着琉璃多罗树,此树有琉璃树干、水晶之树叶及果。

27.“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大庄严阁门前建造一切金制多罗树林,我将在此林中度过白日?’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便在大庄严阁门前建造金制多罗树林,白日就安居在那里。

28.“阿难,达摩殿由两栏榍所围绕,一由金所成,一由银所成。金所成栏循有金柱、银扶手及扶栏。银所成栏榍有银柱、金扶手及扶栏。

29.“阿难,达摩殿由两重铃网所环绕。一是金所成,一是银所成。金所成网有银铃,银所成网有金铃。阿难,当微风吹动铃网时,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令人喜悦,令人陶醉。阿难,犹如技艺娴熟的乐师敲击弹奏五种善加调制的乐器而发出的乐声,悦耳动听,美妙醉人。阿难,如此这般,当微风吹过,排排多罗树发出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令人喜悦,令人陶醉。阿难,那时,那些住在拘舍婆提王城的赌徒、醉汉、酗酒者,皆陶醉于风过排排多罗树所出声音。

30.“阿难,达摩殿竣工时,难以瞻视,晃耀于眼。阿难,犹如雨季最后一月,入秋时节,天空中雨云散去,太阳升起,难以瞻视,晃耀于眼。阿难,达摩殿正如此难以瞻视,晃耀于眼。

31.“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达摩殿前建造一莲池,称之为达摩?’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在达摩殿前建造起称之为达摩的莲池。

“阿难,达摩莲池东西长一由旬,南北宽半由旬。

“阿难,达摩莲池由四色砖垒成,一是金砖,一是银砖,一是琉璃砖,一是水晶砖。

“阿难,达摩莲池有四色构成的八十四阶梯,一是金梯,一是银梯,一是琉璃梯,一是水晶梯。金梯有金柱、银扶手和扶栏。银梯有银柱、金扶手和扶栏。琉璃梯有琉璃柱、水晶扶手和扶栏。水晶梯有水晶柱、琉璃扶手和扶栏。

“阿难,达摩莲池有两重栏循围绕,一重金,一重银。金栏循有金柱、银扶手和扶栏。银栏循有银柱、金扶手和扶栏。

32.“阿难,达摩莲池有多罗树七重环绕。一排多罗树由金子做成,一排由银子做成,一排由琉璃做成,一排由水晶做成,一排由红宝石做成,一排由蓝宝石做成,一排由杂宝做成。由金子所成多罗树有金树干、银树叶及果。银子所成多罗树有银树干、金树叶及果。琉璃所成多罗树有琉璃树干、水晶树叶及果。水晶所成多罗树有水晶树干、琉璃树叶及果。珊瑚所成多罗树有珊瑚树干、蓝宝石树叶及果。蓝宝石所成多罗树有蓝宝石树干、珊瑚树叶及果。杂宝所成多罗树有杂宝树干、杂宝树叶及果。阿难,微风吹过,排排多罗树发出的声音悦耳动听,令人喜悦,令人陶醉。阿难,犹如技艺娴熟的乐师敲击弹奏五种善加调制的乐器而发出的乐声,悦耳动听,美妙醉人。阿难,如此这般,当微风吹过,排排多罗树发出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令人喜悦,令人陶醉。阿难,那时,那些住在拘舍婆提王城的赌徒、醉汉、酗酒者,皆陶醉于风过排排多罗树所发出的声音。

33.“阿难,当达摩殿和达摩莲池竣工时,凡是当时被敬为沙门者,凡是被敬为婆罗门的人,大善见王皆满足他们的一切欲望。然后,他登上达摩殿。

第一日诵。

2.1.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是何业果,是何业报,令我今日有如此大神力、如此大威力?’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有此三业果,有此三业报,才令我如今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力,这就是布施、调御、自制的果报。’

2.“阿难,大善见王走到大庄严阁处,到达后站立在大庄严阁门前,有感而发:‘停止爱欲思,停止嗔恚思,停止伤害思!思爱欲到此为止,思嗔恚到此为止,思伤害到此为止!

3.“阿难,大善见王进入大庄严阁,坐于金床座之上,离爱欲,离诸不善法,进入有寻有伺、由离而生、有喜乐的初禅而住。灭有寻有伺后,内心清静,进入心一境,无寻无伺、由定而生、有喜乐的第一禅而住。他离染于喜而能舍住,具念正知,以身体感受乐,进入如圣者所言:‘能舍有念安乐住’的第三禅而住。由于离乐离苦,从灭喜灭忧,而进入非苦非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而住。

4.“阿难,大善见王出大庄严楼阁,入于金阁,坐于银床座之上,以慈心周遍一方而住,如此周遍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这样以宽广、伟大、无量、友善、亲和的慈心周遍上下平行一切方向,周遍一切世界各个角落。他以悲心(……)以喜之心(……)周遍一方而住,如此周遍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这样以宽广、伟大、无量、友善、亲和的慈心周遍上下平行一切方向,周遍一切世界各个角落。

5.“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宫殿,以达摩殿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阁为首。

“有八万四千之床座,分别是金、银、象牙、坚木所构成,上面铺着长毛毯,覆以锦绮罗縠,盖以加达利鹿皮,更有衬体被在上。两边安放红枕。

“有八万四千象,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马,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雨云马王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车乘,上铺有狮子皮、虎皮、豹皮,覆以淡红色毛毯,以金为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毗阁延多车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摩尼宝,以摩尼玉宝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女,以须跋陀罗王后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家主,以居士宝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刹帝利臣服,以将军宝为上首。

“有八万四千奶牛,以麻丝绳为引绳,配以青铜奶桶。

“有八万四千匹布,有精细亚麻制布,精细棉布,精细绢,精细毛料。

“有八万四千饭锅,以备早晚之供养。

6.“那时,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象,早晚常来侍奉。于是,阿难,大善见王这样想:‘我有此八万四千象,早晚来服侍。不如每隔百年后,分别让四万二千象,来侍奉一次。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对将军宝这样说:‘将军宝,我有此八万四千象,早晚常来服侍。亲爱的将军宝,还是每隔百年后,分别让四万二千象来侍奉一次吧!

“‘是,大王。’阿难,将军宝回答大善见王道。于是,阿难,分别每过百年便有四万二千象,分别来服侍大善见王一次。

7.“阿难,过了很多年,过了数百年、数千年后,须跋陀罗王后这样想:‘我许久不曾见大善见王,我可前往去见大善见王。

“于是,阿难,须跋陀罗王后招呼侍女说:

“‘你们去吧,洗头,穿上浅白衣,戴上面纱。我长久未见大善见王,我将要去见大善见王。

“‘是,女主人!’阿难,侍女向须跋陀罗王后回答之后,洗头,穿上浅白衣,来到须跋陀罗王后处。

“阿难,须跋陀罗王后对将军宝这样说:‘亲爱的将军,请列队四军,我长久未见大善见王,我要去见大善见王。

“‘是,王后。’阿难,将军宝答应须跋陀罗王后之后,备好四军,向须跋陀罗王后告知:‘王后,四军已备好,请尊便。

8.“阿难,须跋陀罗王后率领四军及侍女来到达摩殿。到了达摩殿后走到大庄严阁处,依大庄严阁门柱而立。

“于是,阿难,大善见王想道:‘怎么好像有众人之声?’他走出大庄严阁,见须跋陀罗王后依着大庄严阁门柱站立在那里。见到须跋陀罗王后,大善见王这样说:‘王后,停在那里,不要进入。’

9.“于是,阿难,大善见王对一人说:‘喂,男子,去从庄严阁中搬出金制床座,设置于金制多罗树林间。’

“‘是,大王。’阿难,那人回答大善见王之后从大庄严阁中搬出金制床座,设于金制多罗树林间。

“阿难,大善见王以右胁侧位呈狮子眠,累足而卧,具念正知。

10.“于是,阿难,须跋陀罗王后这样想:‘大善见王诸根清净,肤色白净,但愿大善见王不要去世。

“她对大善见王这样说:‘大王,还有八万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宫殿,以达摩殿为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阁,以大庄严阁为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之座床,金制、银制、象牙制、坚木制,上面铺着长毛毯,覆以锦绮罗縠,盖以加达利鹿皮,更有衬体被在上。两边安放红枕。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象,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马,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雨云马王为上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车乘,上铺有狮子皮、虎皮、豹皮,覆以淡红色毛毯,以金为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毗阁延多车为上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摩尼宝,以摩尼玉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女,以女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家主,以居士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刹帝利臣服,以将军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奶牛,以麻丝绳为引绳,配以青铜奶桶。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匹布,有精细亚麻制布,精细棉布,精细绢,精细毛料。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饭锅,以备早晚之供养。因此,大王,请生欲念,请顾念生命。

11.“阿难,听到这样说,大善见王对须跋陀罗王后这样说:‘王后,长久以来,你对我总是说愉快、柔美、令人欢悦的话语。但是,在此最后时刻,你却没有对我说愉快、柔美、令人欢悦的话语。

“‘我该如何对你说?’

“‘王后,你该这样对我说:大王,一切恩爱、心爱必然无常变化,生离死别,他我异别。大王,但愿您不要带着牵挂而死去。对持欲望的人,死亡是苦,不可取。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之宫殿,以达摩殿为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阁,以大庄严阁为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之座床,金制、银制、象牙制、坚木制,上面铺着长毛毯,覆以锦绮罗縠,盖以加达利鹿皮,更有衬体被在上。两边安放红枕。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象,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马,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雨云马王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车乘,上铺有狮子皮、虎皮、豹皮,覆以淡红色毛毯,以金为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毗阔延多车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摩尼宝,以摩尼玉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女,以须跋陀罗王后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家主,以居士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有此八万四千刹帝利臣服,以将军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奶牛,以麻丝绳为引绳,配以青铜奶桶。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匹布,有精细亚麻制布,精细棉布,精细绢,精细毛料。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饭锅,以备早晚之供养。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12.“听到这样说,阿难,须跋陀罗王后涕泣,流出眼泪。于是,阿难,须跋陀罗王后擦掉眼泪,对大善见王这样说:‘大王,一切恩爱、心爱必然无常变化,生离死别,他我异别。大王,但愿您不要带着牵挂而死去。对持欲望的人,死亡是苦,不可取。

“‘大王,有此八万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之宮殿,以达摩殿为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阁,以大庄严阁为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之座床,金制、银制、象牙制、坚木制,上面铺着长毛毯,覆以锦绮罗縠,盖以加达利鹿皮,更有衬体被在上。两边有红枕。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象,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马,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雨云马人王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车乘,上铺有狮子皮、虎皮、豹皮,覆以淡红色毛毯,以金为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毗阁延多车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摩尼宝,以摩尼玉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女,以须跋陀罗王后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有此八万四千家主,以居士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有此八万四千刹帝利臣服,以将军宝为上首。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奶牛,以麻丝绳为引绳,配以青铜奶桶。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八万四千匹布,有精细亚麻制布,精细棉布,精细绢,精细毛料。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大王,还有此八万四千饭锅,以备早晚之供养。因此,大王,请除欲念,莫顾念生命。’

13.“于是不久,阿难,大善见王死去。阿难,犹如家主或家主之子享用过美食后会睡意蒙胧,如此大善见王感觉到死亡来临。阿难,大善见王死后升至善道梵天界。

“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年作王子玩耍,有八万四千年为王储,有八万四千年为王,有八万四千年为在家人在达摩殿中行梵行。他修完四梵行,身坏命终后升入梵天的世界。

14.“阿难,你或许这样以为:‘那时大善见王是他人。’但是,阿难,你不应这样以为。我正是当时的大善见王。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为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之宫殿,以达摩殿为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之楼阁,以大庄严楼阁为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之床座,金制、银制、象牙制、坚木制,上面铺着长毛毯,覆以锦绮罗縠,盖以加达利鹿皮,更有衬体被在上。两边安放红枕。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象,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布萨陀象王为上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马,以金为装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雨云马王为上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车乘,上铺有狮子皮、虎皮、豹皮,覆以淡红色毛毯,以金为饰,配以金幡,覆盖以金网,以毗阁延多车为上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摩尼宝,以摩尼,玉宝为上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女,以须跋陀罗王后为上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家主,以居士宝为上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刹帝利臣服,以将军宝为上首。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奶牛,以麻丝绳为引绳,配以青铜奶桶。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匹布,有精细亚麻制布,精细棉布,精细绢,精细毛料。

“我曾有此八万四千饭锅,以备早晚之供养。

15.“阿难,那八万四千都城中,那时唯一我曾居住之城,正是拘舍婆提王城。

“阿难,那八万四千宫殿中,那时唯一我所居宫殿,正是达摩殿。

“阿难,那八万四千阁中,那时唯一我所居阁,正是大庄严阁。

“阿难,那八万四千床座中,那时唯一我所享用的床坐,正是金、银、象牙、坚木所造成。

“阿难,那八万四千象中,那时唯一我所骑乘之象,正是布萨陀象王。

“阿难,那八万四千匹马中,那时唯一我所骑乘之马,正是雨云马王。

“阿难,那八万四千车乘中,那时唯一为我所乘坐之车,正是毗阁延多车。

“阿难,那八万四千女中,那时唯一服侍我之女子,正是诃娣艳尼,又名叫毗罗迦尼。

“阿难,那八万四千匹中,那时唯一我曾穿着之衣,或为精细亚麻布,或为精细棉布,或为精细绢,或为精细毛料。

“阿难,那八万四千饭锅中,那时唯一我曾享用此锅中一钵殊胜饭,正是美味佳肴。

16.“阿难,你看,一切诸行已成过去,消失殆尽,沧海桑田。阿难,如此诸行无常,如此诸行不坚固,如此诸行无慰恻,鉴于此,阿难,我们应求厌离一切行,应求离欲于一切行,应求从一切行解脱。

17.“阿难,我知曾六次把遗体埋葬于此地。当我作为转轮王,作为合法的法王,征服四方,安邦定国,具足七宝时,是第七次把遗体葬在此地。阿难,观此世界,包括天界、魔界、梵天界,包括沙门、婆罗门眷属,包括天人眷属,我未见还有任何地方如来会第八次舍弃遗体。”

世尊说了这番话。之后,善逝师尊又这样说道:“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而灭尽,寂灭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