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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aya

汉译巴利三藏

第四、小方广经(Culavedallasuttam)

460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附近的竹林精舍。优婆塞毗萨卡接近法施比丘尼所在的地方,靠近以后顶礼法施比丘尼,然后坐于一旁。

坐于一旁的优婆塞毗萨卡对法施比丘尼如下说道:“尼师父,所谓‘有身’‘有身’,那么,尼师父,世尊将什么称为‘有身’?”

“毗萨卡居士,世尊将此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称为‘有身’。毗萨卡居士,世尊将此五取蕴称为‘有身’。”

“很好,尼师父。”优婆塞毗萨卡欢喜、随喜法施比丘尼所说,然后向法施比丘尼进一步提出询问:“尼师父,所谓‘有身生起’‘有身生起’,那么,尼师父,世尊将什么称为‘有身生起’?”

“毗萨卡居士,此导致再生、具有喜贪、随处欢喜的渴爱,即欲爱、有爱、无有爱,毗萨卡居士,世尊将此称为‘有身生起’。”

“尼师父,所谓‘有身灭尽’‘有身灭尽’,那么,尼师父,世尊将什么称为‘有身灭尽’?”

“毗萨卡居士,对于此渴爱的无余彻底的灭尽,舍弃,彻底舍弃,解脱,无执著,毗萨卡居士,世尊将此称为‘有身灭尽’。”

“尼师父,所谓‘通往有身灭尽的行道’‘通往有身灭尽的行道’,那么,尼师父,世尊将什么称为‘通往有身灭尽的行道’?”

“毗萨卡居士,此八正道就是世尊所说的通往有身灭尽的行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那么,尼师父,彼取著就是五取蕴,还是取著与五取蕴不同?”

“毗萨卡居士,彼取著不是五取蕴,也不是取著与五取蕴不同。毗萨卡居士,对于五取蕴的欲贪,其就是取著。”

461 “那么,尼师父,如何成为有身见者?”

“在此,毗萨卡居士,无闻的凡夫不见圣人,不熟知圣人法,没有于圣人法得到教导;不见善人,不熟知善人法,没有于善人法得到教导。其认为我是色,我有色,于我有色,于色有我。其认为我是受,我有受,于我有受,于受有我。其认为我是想,我有想,于我有想,于想有我。其认为我是行,我有行,于我有行,于行有我。其认为我是识,我有识,于我有识,于识有我。像这样,毗萨卡居士,成为有身见者。”

“那么,尼师父,如何不成为有身见者?”

“在此,毗萨卡居士,博闻的圣弟子见圣人,熟知圣人法,于圣人法得到教导;见善人,熟知善人法,于善人法得到教导。其不认为我是色,我有色,于我有色,于色有我。其不认为我是受,我有受,于我有受,于受有我。其不认为我是想,我有想,于我有想,于想有我。其不认为我是行,我有行,于我有行,于行有我。其不认为我是识,我有识,于我有识,于识有我。像这样,毗萨卡居士,不成为有身见者。”

462 “那么,尼师父,什么是八正道?”

“毗萨卡居士,其就是八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那么,尼师父,八正道是有为,还是无为?”

“毗萨卡居士,八正道是有为。”

“那么,尼师父,是三蕴为八正道所统摄,还是八正道为三蕴所统摄?”

“毗萨卡居士,不是三蕴为八正道所统摄。毗萨卡居士,是八正道为三蕴所统摄。毗萨卡居士,正语、正业、正命,此诸法为戒蕴所统摄。正精进、正念、正定,此诸法为定蕴所统摄。正见、正思,此诸法为慧蕴所统摄。”

“那么,尼师父,什么是定?什么法是定相?什么法是定资具?什么是定修习?”

“毗萨卡居士,心的一境性,此就是定。四念处,此就是定相。四正勤,此就是定资具。对于此诸法的熟习、修行、多做,此就是此处的定修习。”

463 “那么,尼师父,有几行?”

“毗萨卡居士,有三行,即身行、语行、心行。”

“那么,尼师父,什么是身行?什么是语行?什么是心行?”

“毗萨卡居士,出入息是身行。浅观和深观是语行。想和受是心行。”

“那么,尼师父,为何出入息是身行?为何浅观和深观是语行?为何想和受是心行?”

“毗萨卡居士,出入息属于身体,此诸法与身体相连结,因此,出入息是身行。毗萨卡居士,先浅观、深观,然后发出语言,因此浅观和深观是语行。想和受属于心,此诸法与心相连结,因此,想和受是心行。”

464 “那么,尼师父,如何到达想受灭?”

“毗萨卡居士,到达想受灭的比丘不这样思考:‘我将要到达想受灭。’‘我到达想受灭。’我已经到达想受灭。’因为其以前如此修心,所以如其所修而到达那里。”

“那么,尼师父,对于到达想受灭的比丘,什么法首先灭尽?是身行,还是语行,抑或是心行?”

“毗萨卡居士,对于到达想受灭的比丘,首先是语行灭尽,然后是身行,然后是心行。”

“那么,尼师父,到达想受灭的比丘如何出定?”

“毗萨卡居士,从想受灭出定的比丘不这样思考:‘我将要从想受灭出定。’‘我从想受灭出定。’‘我已经从想受灭出定。’因为其以前如此修心,所以如其所修而到达那里。”

“那么,尼师父,对于从想受灭出定的比丘,什么法首先生起?是身行,还是语行,抑或是心行?”

“毗萨卡居士,对于从想受灭出定的比丘,首先是心行生起,然后是身行,然后是语行。”

“那么,尼师父,从想受灭出定的比丘接触多少触?”

“毗萨卡居士,从想受灭出定的比丘接触三触,即空性触、无相触、无愿触。”

“那么,尼师父,对于从想受灭出定的比丘,心向什么低下?向什么倾斜?向什么倾倒?”

“毗萨卡居士,对于从想受灭出定的比丘,心向远离低下,向远离倾斜,向远离倾倒。”

465 “那么,尼师父,有多少受?”

“毗萨卡居士,有三受,即乐受、苦受、非苦非乐受。”

“那么,尼师父,什么是乐受?什么是苦受?什么是非苦非乐受?”

“毗萨卡居士,身体或内心感受到快乐、可意,此就是乐受。毗萨卡居士,身体或内心感受到痛苦、不可意,此就是苦受。毗萨卡居士,身体或内心感受到非可意、非不可意,此就是非苦非乐受。”

“那么,尼师父,乐受以何为乐,以何为苦?苦受以何为乐,以何为苦?非苦非乐受以何为乐,以何为苦?”

“毗萨卡居士,乐受以存续为乐,以变异为苦。苦受以变异为乐,以存续为苦。非苦非乐受以智为乐,以无智为苦。”

“那么,尼师父,乐受中潜藏什么烦恼?苦受中潜藏什么烦恼?非苦非乐受中潜藏什么烦恼?”

“毗萨卡居士,乐受中潜藏贪烦恼。苦受中潜藏嗔烦恼。非苦非乐受中潜藏无明烦恼。”

“尼师父,是否所有乐受中都潜藏贪烦恼?是否所有苦受中都潜藏嗔烦恼?是否所有非苦非乐受中都潜藏无明烦恼?”

“毗萨卡居士,不是所有乐受中都潜藏贪烦恼。不是所有苦受中都潜藏嗔烦恼。不是所有非苦非乐受中都潜藏无明烦恼。”

“那么,尼师父,乐受中什么应被舍弃?苦受中什么应被舍弃?非苦非乐受中什么应被舍弃?”

“毗萨卡居士,乐受中贪烦恼应被舍弃。苦受中嗔烦恼应被舍弃。非苦非乐受中无明烦恼应被舍弃。”

“尼师父,是否所有乐受中贪烦恼应被舍弃,所有苦受中嗔烦恼应被舍弃,所有非苦非乐受中无明烦恼应被舍弃?”

“毗萨卡居士,不是所有乐受中贪烦恼应被舍弃。不是所有苦受中嗔烦恼应被舍弃。不是所有非苦非乐受中无明烦恼应被舍弃。在此,毗萨卡居士,比丘离开诸欲,离开诸不善法,到达并住立于有浅观、有深观、因远离而生喜和乐的初禅。贪因此而被舍弃,此时,贪烦恼不潜藏。在此,毗萨卡居士,比丘如此深刻思考:‘我何时达到此处而住,如诸圣人现在到达并安住的处?’像这样,于无上解脱生起羡慕者因为羡慕而生起忧恼,因此而嗔被舍弃,嗔烦恼不潜藏。在此,毗萨卡居士,比丘舍弃乐,舍弃苦,以前早已熄灭喜和忧,到达并住立于非苦非乐、舍念遍净的第四禅。无明因此而被舍弃,此时,无明烦恼不潜藏。”

466 “那么,尼师父,乐受与什么相对应?”

“毗萨卡居士,乐受与苦受相对应。”

“那么,尼师父,苦受与什么相对应?”

“毗萨卡居士,苦受与乐受相对应。”

“那么,尼师父,非苦非乐受与什么相对应?”

“毗萨卡居士,非苦非乐受与无明相对应。”

“那么,尼师父,无明与什么相对应?”

“毗萨卡居士,无明与明相对应。”

“那么,尼师父,明与什么相对应?”

“毗萨卡居士,明与解脱相对应。”

“那么,尼师父,解脱与什么相对应?”

“毗萨卡居士,解脱与涅槃相对应。”

“那么,尼师父,涅槃与什么相对应?”

“毗萨卡居士,问题已经超出界限,你没有把握提问的界限。毗萨卡居士,因为梵行就是深入涅槃,以涅槃为彼岸,以涅槃为终结。毗萨卡居士,你如果希望,那么可以去接近世尊询问该含义,并按照彼世尊的解释对其加以受持。”

467 优婆塞毗萨卡欢喜、随喜法施比丘尼所说以后,便从座位站起,顶礼法施比丘尼,右转向佛陀所在的地方接近,靠近以后,顶礼佛陀,然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优婆塞毗萨卡将与法施比丘尼之间的对话全部讲给佛陀。听闻以后,佛陀对优婆塞毗萨卡如下说道:“毗萨卡,法施比丘尼是贤者。毗萨卡,法施比丘尼是大智慧者。毗萨卡,如果你向我询问其含义,我也与法施比丘尼所作的解释相同,对其加以相同的解释。这就是其含义。你要对其如此受持。”

此为佛陀所说。优婆塞毗萨卡内心喜悦,欢喜佛陀所说。

(小方广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