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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aya

汉译巴利三藏

第十二经 卢希洽经(Lohiccasuttam)

《卢希洽经》为巴利经藏长部戒蕴篇的第十二部经。

当时,佛陀与大比丘僧团来到拘萨罗国的娑罗瓦提卡游化。婆罗门卢希洽认为,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证得善法的沙门或婆罗门,然而他们却不能把证得的善法告知给他人,因此对他人毫无益处。当他听说佛陀来到娑罗瓦提卡时,便派理发师罗司迦前去拜见佛陀,并请佛陀第二天接受供斋。

佛徒率领大比丘僧团在婆罗门卢希洽的住处接受供斋。斋饭结束后,佛陀通过比喻指出婆罗门卢希洽所持的观点是邪见。佛陀指出有三种应呵责的老师,一为自己未获得沙门法故无法教授弟子的人;二是自己未获得沙门法却教授弟子的人;三是自己获得沙门法却不教授弟子的人。只有如来是不应呵责的老师。其将亲证的沙门法教导给比丘,比丘按照其教导进行实践就可以获得沙门意趣,就可以获得无上的解脱。

在本经的最后,婆罗门卢希洽皈依佛法僧。

一、卢希洽婆罗门

501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与五百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在拘萨罗国游化,进入娑罗瓦提卡。当时,婆罗门卢希洽正住在娑罗瓦提卡,那是一片人丁兴旺、地肥水美、物产丰富、拘萨罗国王波斯匿所赐、国王所有的净施地。

502 这时,婆罗门卢希洽生起如下邪见:“在此,或许有沙门或婆罗门证得善法。虽然证得善法,却不能告知他人,那么,此人对他人有何用处?恰似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因此,我要告知,此为邪贪法,人对他人能做什么。”

503 婆罗门卢希洽听说:“尊者,实际上释迦族出家的释迦子弟沙门乔达摩与五百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在拘萨罗国游化,进入娑罗瓦提卡。该乔达摩尊者具有如下赞誉之声:‘据此,彼佛陀乃是阿罗汉、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自我彻知、证得并阐述了包含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众人、天人在内的此世界。他教导了初善、中善、后善、有内容、有形式、完整圆满、清净的法,令梵行明晰。得见这样的阿罗汉实乃幸事。”

504 于是,婆罗门卢希洽对理发师罗司迦说道:“尊者,罗司迦,你去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到了以后以我之言问候沙门乔达摩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强健有力、安稳而居:‘婆罗门卢希洽问候乔达摩尊者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强健有力、安稳而居。’然后如下说:‘请乔达摩尊者明天与比丘僧团一起接受婆罗门卢希洽的斋供。’”

505 “遵命,尊者。”理发师罗司迦应诺了婆罗门卢希洽以后向佛陀所在的地方走去,走到以后顶礼佛陀,然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理发师罗司迦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婆罗门卢希洽问候佛陀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强健有力、安稳而居。”然后如下说道:“尊师,请佛陀明天与比丘僧团一起接受婆罗门卢希洽的斋供。”佛陀默然应允。

506 理发师罗司迦得知佛陀应允后从座位站起,顶礼佛陀,右转向婆罗门卢希洽所在的地方走去,走到以后对婆罗门卢希洽如下说道:“我们已经以尊者之言对彼佛陀说:‘尊师,婆罗门卢希洽问候佛陀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强健有力、安稳而居。’然而如下说道:‘尊师,请佛陀明天与比丘僧团一起接受婆罗门卢希洽的斋供。’彼佛陀已经应允。”

507 过了当天夜晚,婆罗门卢希洽在自己的住处令人准备了上好的硬食、软食以后,叫来理发师罗司迦说道:“尊者,罗司迦,你去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到了以后告诉沙门乔达摩时间:‘乔达摩尊者,斋饭已经准备完毕。’”

“遵命,尊者。”理发师罗司迦回答婆罗门卢希洽以后向佛陀所在的地方走去,走到以后顶礼佛陀,然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理发师罗司迦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斋饭已经准备完毕。”

508 于是,佛陀于上午着衣,持衣钵,与比丘僧团一起向婆罗门卢希洽的住处走去。这时,理发师罗司迦跟随在佛陀的后面。理发师罗司迦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婆罗门卢希洽生起如下邪见:‘在此,或许有沙门或婆罗门证得善法。虽然证得善法,却不能告知他人,那么,此人对他人有何用处?恰似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因此,我要告知,此为邪贪法,人对他人能做什么。’尊师,但愿世尊能够令婆罗门卢希洽的这一邪见退却。”

“一定如此,罗司迦。一定如此,罗司迦。”

佛陀走进婆罗门卢希洽的住处,走进以后坐在准备好的坐具上。这时,婆罗门卢希洽亲自为以佛陀为中心的比丘僧团供养令人满意的上好的硬食和软食。

二、婆罗门卢希洽的行为

509 当佛陀吃完饭,手离开钵的时候,婆罗门卢希洽取一较低的坐具坐于一旁。佛陀对坐于一旁的婆罗门卢希洽如下说道:“卢希洽,这是否是事实?你生起如下邪见:‘在此,或许有沙门或婆罗门证得善法。虽然证得善法,却不能告知他人,此人对他人有何用处?恰似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因此,我要告知,此为邪贪法,人对他人能做什么。’”

“是这样的,乔达摩尊者。”

“卢希洽,这个怎样认为?你是否住在娑罗瓦提卡?”

“是的,乔达摩尊者。”

“那么,卢希洽,是否可以这样说:‘婆罗门卢希洽住在娑罗瓦提卡。娑罗瓦提卡生产的东西,唯有婆罗门卢希洽可以单独享用它,不可以给其他人。’如果有人这样说,那么,这样说的人对于依你而生存的其他人是否构成障碍?”

“乔达摩尊者,是构成障碍。”

“对于他们来说,构成障碍者是乞求利益者,还是不乞求利益者?”

“是不乞求利益者,乔达摩尊者。”

“对于不乞求利益者,他们心中现起的是慈悲还是怨恨?”

“是怨恨,乔达摩尊者。”

“现起怨恨之心者是邪见者还是正见者?”

“是邪见者,乔达摩尊者。”

“卢希洽,我说,邪见者的归趣为二者之一,即地狱或畜生道。”

510 “卢希洽,你怎样认为?拘萨罗的波斯匿王是否住在迦尸和拘萨罗?”

“是这样的,乔达摩尊者。”

“那么,卢希洽,是否可以这样说:‘拘萨罗的波斯匿王住在迦尸和拘萨罗。迦尸和拘萨罗生产的东西,唯有拘萨罗的波斯匿王可以单独享用它,不可以给其他人。’如果有人这样说,那么,这样说的人对于依拘萨罗的波斯匿王而生存的他人是否构成障碍?”

“乔达摩尊者,是构成障碍。”

“对于他们来说,构成障碍者是乞求利益者,还是不乞求利益者?”

“是不乞求利益者,乔达摩尊者。”

“对于不乞求利益者,他们心中现起的是慈悲还是怨恨?”

“是怨恨,乔达摩尊者。”

“现起怨恨之心者是邪见者还是正见者?”

“是邪见者,乔达摩尊者。”

“卢希洽,我说,邪见者的归趣为二者之一,即地狱或畜生道。”

511 “卢希洽,如果有人这样说:‘娑罗瓦提卡生产的东西,唯有婆罗门卢希洽可以单独享用它,不可以给其他人。’如果有人这样说,这样说的人对于依你而生存的他人构成障碍。构成障碍者是不乞求利益者。对于不乞求利益者,他们心中现起的是怨恨。现起怨恨之心者是邪见者。像这样,卢希洽,如果有人这样说:‘在此,或许有沙门或婆罗门证得善法。虽然证得善法,却不能告知他人,此人对他人有何用处?恰似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因此,我要告知,此为邪贪法,人对他人能做什么。’这样说的人对于那些善家子就会构成障碍。这些善家子依据如来所教导的法和律,为了证得预流果,为了证得一来果,为了证得不还果,为了证得阿罗汉,或为了从天宫圆熟后再生于天人,为了证得这样的伟大境地而努力。构成障碍者为不乞求利益者。不乞求利益者心中现起怨恨。现起怨恨之心者是邪见者。卢希洽,我说,邪见者的归趣为二者之一,即地狱或畜生道。”

512 “卢希洽,如果有人这样说:‘拘萨罗的波斯匿王住在迦尸和拘萨罗。迦尸和拘萨罗生产的东西,唯有拘萨罗的波斯匿王可以单独享用它,不可以给其他人。如果有人这样说,这样说的人对于依你而生存的他人构成障碍。构成障碍者是不乞求利益者。对于不乞求利益者,他们心中现起的是怨恨。现起怨恨之心者是邪见者。像这样,卢希洽,如果有人这样说:‘在此,或许有沙门或婆罗门证得善法。虽然证得善法,却不能告知他人,此人对他人有何用处?恰似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因此,我要告知,此为邪贪法,人对他人能做什么。’这样说的人对于那些善家子就会构成障碍。这些善家子依据如来所教导的法和律,为了证得预流果,为了证得一来果,为了证得不还果,为了证得阿罗汉,或为了从天宫圆熟后再生于天人,为了证得这样的伟大境地而努力。构成障碍者为不乞求利益者。不乞求利益者心中现起怨恨。现起怨恨之心者是邪见者。卢希洽,我说,邪见者的归趣为二者之一,即地狱或畜生道。”

三、三种应遭到呵责者

513 “卢希洽,世上有三种老师应遭到呵责。呵责这样的老师,对他们的呵责是真实、如实、如法、无罪。哪三种?在此,卢希洽,有一种老师为了沙门意趣而离开家,出家成为出家人,然而他没有获得沙门意趣。虽然没有获得沙门意趣,他却对众弟子讲法:‘此对你们有益,此对你们有利。’他的众弟子不想听,不倾听,不发知解心,偏离老师的教导而行。他应该如此被呵责:‘尊者为了获得沙门意趣而离开家,出家成为出家人。然而,你没有获得该沙门意趣。你没有获得该沙门意趣,却对众弟子讲法。所谓“此对你们有益,此对你们有利”。因此,你的众弟子不想听,不倾听,不发知解心,偏离老师的教导而行。恰如一个人追求女子,遭到拒绝后却去拥抱。我说如此行为就是邪贪法。人对他人有何用处?’卢希洽,这是此世上第一种应遭到呵责的老师。如果呵责这样的老师,那么此呵责就是真实、如实、如法、无罪。”

514 “在此,卢希洽,另有一种老师为了沙门意趣而离开家,出家成为出家人,然而他没有获得沙门意趣。虽然没有获得沙门意趣,他却对众弟子讲法:‘此对你们有益,此对你们有利’。他的众弟子想听,倾听,发知解心,没有偏离老师的教导而行。他应该如此被呵责:‘尊者为了获得沙门意趣而离开家,出家成为出家人。然而,你没有获得该沙门意趣。你没有获得该沙门意趣,却对众弟子讲法。所谓“此对你们有益,此对你们有利。”你的众弟子想听,倾听,发知解心,没有偏离老师的教导而行。恰如一个人舍弃自己的土地却在他人的土地上耕耘。我说如此行为就是邪贪法。人对他人有何用处?’卢希洽,这是此世上第二种应遭到呵责的老师。如果呵责这样的老师,那么此呵责就是真实、如实、如法、无罪。”

515 “在此,卢希洽,另有一种老师为了沙门意趣而离开家,出家成为出家人。他获得沙门意趣。他获得沙门意趣,于是对众弟子讲法:‘此对你们有益,此对你们有利。’然而他的众弟子不想听,不倾听,不发知解心,偏离老师的教导而行。他应该如此被呵责:‘尊者为了获得沙门意趣而离开家,出家成为出家人。你获得该沙门意趣。你获得该沙门意趣,对众弟子讲法。所谓“此对你们有益,此对你们有利。”然而你的众弟子不想听,不倾听,不发知解心,偏离老师的教导而行。恰似斩断了旧的束缚,又制造了新的束缚。我说如此行为就是邪贪法。人对他人有何用处?’卢希洽,这是此世上第三种应遭到呵责的老师。如果呵责这样的老师,那么此呵责就是真实、如实、如法、无罪。”

四、不应呵责的老师

516 如此听闻,婆罗门卢希洽对佛陀如下说道:“那么,乔达摩尊者,此世上有没有不应呵责的老师?”

“卢希洽,此世上有不应呵责的老师。”

“那么,乔达摩尊者,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是谁?”

“在此,卢希洽,如来之阿罗汉、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生于世上。他自我彻知、证得并阐述了包含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众人、天人在内的此世界。他教导了初善、中善、后善、有内容、有形式、完整圆满、清净的法,令梵行明晰。”

“某居家者或其孩子或其他各阶层的人听闻此法。听闻此法后,其对如来具足信仰。具足信仰的他如下思考:‘家庭生活障碍重重,如同行走泥泞土路,出家则似空旷露地。居家生活很难像贝磨珍珠般进行完全圆满、完全遍净的梵行。我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而舍家出家如何?’”

“此后,他舍弃或多或少的财产,舍弃或多或少的亲戚,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而舍家出家。”

“出家以后,他在波罗提木叉的保护下获得保护,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罪中见恐怖,受持、修习诸学处,具足善口业和善语业,命根清净、戒行圆满、守护根门,具足念和正知,是知足者。”

(1)戒

“卢希洽,比丘如何成为戒具足者?卢希洽,在此,比丘舍弃杀生,是杀生的远离者,是舍弃刀者,是舍弃剑者,具足惭愧,具足怜悯,心怀对一切生命的同情而住。这是他的戒。”

“舍弃不与取,是不与取的远离者,是所施与者,是等待施与者,自己住于不与取的清净。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秽行,是梵行者,是淫法、秽法的远离者、慎行者。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妄语,是远离妄语者,是实语者、真语者、信语者、诚语者、无欺诈世界者。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离间语,是远离离间语者。不会为了离间而将此处所听讲与彼处,不会为了离间而将彼处所听讲与此处。像这样,令不和者融合,令和合者满足,欢喜和合、愉悦和合,讲述带来和合的话语。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粗语,是远离粗语者。讲述悦耳、柔和、充满爱意、令人愉快、高雅、众所喜闻、众所欢喜之言。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绮语,是远离绮语者,适时发话,讲述真实、表达意义,讲法语、律语,适时发表合理有度、令人铭记、意味深长的话语。这也是他的戒。”

“远离对草木的破坏。是一食者,不吃夜食,是非时食的远离者。是观看欣赏舞蹈、歌曲、说书、演艺的远离者。是以装饰粉饰为目的受持花、香、油的远离者。是高广大床的远离者。是受持黄金白银的远离者。是受持生谷物的远离者。是受持生肉的远离者。是受持妇女、女童的远离者。是受持女奴、男奴的远离者。是受持山羊、绵羊的远离者。是受持鸡、猪的远离者。是受持象、牛、马、骡的远离者。是受持田地、宅地的远离者。是从事遣使工作的远离者。是买卖的远离者。是短斤少两、使用伪币、藏尺掖寸的远离者。是贿赂、欺瞒、欺诈等蒙骗行为的远离者。是拦劫、杀害、绑架、埋伏、掠夺等暴力行为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对草木等的破坏,诸如对以根为种、以茎为种、以节为种、以芽为种,第五类就是以种子为种的草木等的破坏,然而,他是草木破坏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对受用物的储藏,诸如对食物的储藏,对饮品的储藏,对衣服的储藏,对车辆的储藏,对卧具的储藏,对香料的储藏,对财产的储藏等。然而,他是此类受用物储藏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表演类的观看,如观看欣赏舞蹈、歌曲、音乐、杂耍、说书、手鼓、钹鼓、魔术、掷球游戏、竹竿游戏、尸骨清洗、斗象、斗马、斗水牛、斗公牛、斗山羊、斗绵羊、斗鸡、斗鹌鹑、棍术、拳击、摔跤、军事演习、军队列队、军队部署、阅兵等。然而,他是此类表演观看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放逸因的赌博类事情,如八目棋、十目棋、虚空棋、踢石子、堆石子、赌博板游戏、打棍仗、猜字、掷色子、吹叶笛、玩锄头、倒立、风车游戏、玩棕榈叶、飙车、弓箭、测字、读心术、模仿畸形等。然而,他是此放逸因的赌博类事情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高广大床,如高大寝床、华丽寝床、黑毛毡、羚羊毛皮、白羊毛、羊毛布、厚铺垫、毛织毯、双侧镶边的毛毯、一侧镶边的毛毯、镶有宝石的毯子、绢毯、毛织毯、象背坐垫、马背坐垫、车座垫、羚羊毛坐垫、特等羚羊毛坐垫、有顶盖的床、两边有红色靠枕的床等。然而,他是此类高广大床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放逸因的粉饰打扮类事情,如涂身、按摩、沐浴、手脚按摩、镜子、美睫、花鬘涂香、涂脸香粉、面霜、手镯、发饰、手杖、药筒、刀剑、阳伞、花鞋、头冠、珠宝、拂尘、镶有长边飘带的白衣等。然而,他是此放逸因的粉饰打扮类事情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谈论无益话题,如谈论国王话题、强盗话题、大臣话题、军队话题、恐惧话题、战争话题、食物话题、饮品话题、衣服话题、卧具话题、华鬘话题、香料话题、亲族话题、车乘话题、村庄话题、城镇话题、城市话题、地方话题、女性话题、男性话题、英雄话题、街谈巷议话题、井边话题、祖先话题、杂言碎语话题、世界起源论、海洋起源论、有无有话题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话题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论诤,如‘你不懂此法、此律,我懂此法、此律。’‘你怎么能懂此法、此律?’‘你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我顺法,你逆法。’‘应该先说的,你却后说,应该后说的,你却先说。’‘你的观点自相矛盾。’‘你的观点已被驳倒,你已输。’‘你已偏离论题,所以应该去游学。如果可能,那么请明辨’。然而,他是此类论诤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受人差使,如接受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家者、孩童的差使。‘过来!’‘过去!’‘把这个拿过去!’‘把那个拿过来!’然而,他是此类差使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欺骗、饶舌、示相、诈骗、贪求利养等。然而,他是此类欺骗行为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肢体占相、凶吉先兆、解梦、占鼠相、献火、献勺、献麸、献糠、献米、献酥油、献麻油、献口、献血、占手相、看家宅风水、统治学、占墓地、鬼神术、土地术、蛇术、毒术、蝎子术、老鼠术、禽鸟术、乌鸦术、算命、防箭术、禽兽论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看珠宝相、看衣服相、看手杖相、看刀相、看剑相、看箭相、看弓相、看武器相、看女人相、看男人相、看男童相、看女童相、看男仆相、看女仆相、看象相、看马相、看水牛相、看公牛相、看母牛相、看山羊相、看绵羊相、看鸡相、看鹌鹑相、看蜥蜴相、看耳环相、看乌龟相、看鹿相。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诸王将前进、诸王将不前进、友方诸王将到达、敌方诸王将撤退、敌方诸王将到达、友方诸王将撤退、友方诸王将胜利、敌方诸王将战败、敌方诸王将胜利、友方诸王将战败、据此将会取得胜利、据此将会战败。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将出现月食、将出现日食、将出现星食、日月将沿轨道行走、日月将脱离轨道行走、星辰将沿轨道行走、星辰将脱离轨道行走、将有流星坠落、将发生天火、将发生地震、将打雷、月日星辰将上升下沉污浊洁净、发生月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日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星食将会有此类结果、日月沿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日月脱离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星辰沿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星辰脱离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流星坠落将会有此类结果、天火发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地震将会有此类结果、打雷将会有此类结果、月日星辰上升下沉污浊洁净将会有此类结果。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将下雨、将干旱、将丰收、将歉收、将和平、将有恐惧、将患病、将健康等掐指、心算、目测、作诗法、诡辩论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出嫁迎娶、调停和解、催债、借贷、招财、破财、堕胎治疗、僵硬舌头、僵硬下颚、令举双手、下颚咒、耳咒、询问镜子、询问少女、询问天神、太阳崇拜、巨物崇拜、喷火、招请吉祥天神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祈愿、还愿、祭鬼、祭地、恢复精力、令丧精力、房屋奠基仪式、房宅洒净、漱口、沐浴、供牲、呕吐、泻肚、上泻、下泻、头痛治疗、制耳油、制眼药、治疗鼻子、上眼药、涂眼膏、眼科治疗、外科治疗、儿科治疗、草药调制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像这样,戒行圆满的比丘在戒的防护下绝对不会生起恐惧之念。卢希洽,恰似打败敌人的灌顶刹帝利王决不会对敌人感到恐惧。正是这样,卢希洽,戒行圆满的比丘在戒的防护下绝对不会生起恐惧之念。因为具足此圣戒蕴,所以内心感知无罪之乐。像这样,卢希洽,比丘成为戒具足者。”

(2)定

“卢希洽,比丘如何成为诸根的守根门者?在此,卢希洽,比丘以眼观色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果不守护眼根而住,其结果,贪求、忧郁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他依律仪而行,守护眼根,对眼根加以防护。以耳闻声、以鼻嗅味、以舌品味、以身体接触所触乃至以意知法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果不守护意根而住,其结果,贪求、忧郁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他依律仪而行,守护意根,对意根加以防护。他因守护诸根而具足,内感无害之乐。像这样,卢希洽,比丘成为诸根的守根门者。”

“卢希洽,比丘如何成为念和正知的具足者?在此,卢希洽,比丘前进、后退时,皆是正知行者。前视、后视时,皆是正知行者。曲臂、伸臂时,皆是正知行者。受持僧伽梨衣、钵、衣时,皆是正知行者。吃、喝、咀嚼、品尝时,皆是正知行者。行大便、小便时,皆是正知行者。行走、站立、就座、睡眠、清醒、言语、沉默时,皆是正知行者。像这样,卢希洽,比丘成为念和正知的具足者。”

“卢希洽,比丘如何成为知足者?在此,卢希洽,比丘满足于蔽体的僧衣和果腹的乞食。无论走到哪里都受持而行。卢希洽,恰如有翅膀的鸟无论飞往哪里,都仅仅携带着翅膀飞翔。像这样,卢希洽,比丘满足于蔽体的僧衣和果腹的乞食。无论走到哪里都受持而行。像这样,卢希洽,比丘成为知足者。”

“他亦是这些圣戒蕴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根防护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念和正知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知足的具足者,他亲近阿兰若处、树下、山岳、溪谷、洞窟、冢间、丛林、野外、草堆等寂静的坐卧处。乞食饭后,他结跏趺而坐,保持身体正直,于面前起念。”

“他舍弃对世界的贪着,住于无贪着之心,因为无贪,故心得到净化。他舍弃嗔恚,住于无嗔恚之心。哀愍一切有情,因为无嗔恚,故心得到净化。他舍弃昏沉睡眠,远离昏沉睡眠而住,是具有光明想者,是具有正念者,心从昏沉睡眠得到净化。他舍弃掉举后悔,平静而住,内心寂静,舍弃掉举后悔,心得到净化。他舍弃疑惑,超越疑惑而住。对善法无疑,舍弃疑惑,心得到净化。”

“他于自身看到五盖的断除,生起喜悦,生起大喜悦,因为喜悦而身体轻安。轻安的身体感知到乐,有乐的心进入禅定。”

“由于远离欲乐,由于远离不善法,比丘到达并安住于因远离而生起的有寻、有伺、有喜乐的初禅。因为远离,他的身体为喜乐所充满、圆满、完满、遍满,整个身体没有因远离而生起的喜乐所接触不到的地方。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卢希洽,进而,由于寻伺止灭,比丘到达并安住于内部清净的心一境性、无寻无伺而有喜乐的第二禅。他的身体为定生起的喜乐所充满、圆满、完满、遍满,整个身体没有为定生起的喜乐所接触不到的地方。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卢希洽,进而,比丘离开喜,住于具有念和正知的舍,以身体感知乐,到达并安住于圣人所说的‘有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他的身体为无喜的乐所充满、圆满、完满、遍满,整个身体没有无喜的乐所接触不到的地方。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

“卢希洽,进而,比丘舍弃乐、舍弃苦,以前早已没有喜忧,到达并安住于非苦非乐、舍念遍净的第四禅。他的身体坐在那里,为清净的心所遍满,整个身体没有清净遍净的心所接触不到的地方。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3)慧

“卢希洽,进而,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智见。他如是了知:‘我的这个身体是由四大组成、为父母所生、靠食物维持,是无常、削减、粉碎、变异、分散之法。然而,我的意识依止于此、执着于此。’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他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意所化身。他从此身体化作出另一个意所成、具有大小各肢节、诸根不缺的有色身体。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他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种种神通。他体验着各种神通。变成一、变成多,变成多、变成一,无障碍地出现、隐藏、穿墙、穿越城墙、穿越山脉,恰似在虚空中。在地面上下沉浮,恰似在水里。在水中不沉没,恰似在地上。在空中结跏趺而行,恰似有翅膀的飞鸟。即使是具有大神力、大威力的月亮和太阳,也可以用手触摸,还可以用身体在梵天界行使自在力。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他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天耳界。他依清净、非凡的天耳听到天和人的两种声音,或远或近。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他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他心智。他以心熟知、了知其他有情、其他人的心。有贪之心则知此是有贪之心。离贪之心则知此是离贪之心。有嗔之心则知此是有嗔之心。离嗔之心则知此是离嗔之心。有痴之心则知此是有痴之心。离痴之心则知此是离痴之心。统一之心则知此是统一之心。散乱之心则知此是散乱之心。大心则知此是大心。非大心则知此是非大心。有上心则知此是有上心。无上心则知此是无上心。已入定之心则知此是已入定之心。尚未入定之心则知此是尚未入定之心。解脱之心则知此是解脱之心。尚未解脱之心则知此是尚未解脱之心。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他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宿住随念智。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多个坏劫生、多个成劫生、多个坏成劫生。‘在那里,是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阶层、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乐苦、具有这样的寿命。在那里死去再生到那里。在那里,是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阶层、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乐苦、具有这样的寿命。在那里死去再生到这里。’像这样,他随念着具有行相、具有境况的多种宿住。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他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众有情的死生智。他以清净非凡的天眼观察卑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的众有情的死亡、再生,了知众有情随业而行。‘事实上,这些受人尊敬的有情因为具足身恶业,具足语恶业,具足意恶业,诽谤圣人,是邪见者,是邪见业的受持者。他们的身体破灭,死后将再生于苦处、恶处、难处、地狱。然而,那些受人尊敬的有情因为具足身善业,具足语善业,具足意善业,不诽谤圣人,是正见者,是正见业的受持者。他们的身体破灭,死后将再生于善处、天界。’像这样,他以清净非凡的天眼观察卑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的众有情的死亡、再生,了知众有情随业而行。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他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诸烦恼的尽灭智。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的生起,如实了知此是苦的灭尽,如实了知此是通往苦灭尽的行道。如实了知这些是烦恼,如实了知此是烦恼的生起,如实了知此是烦恼的灭尽,如实了知此是通往烦恼灭尽的行道。如此了知、如此见者,心从欲的烦恼中解脱出来,从有的烦恼中解脱出来,从无明的烦恼中解脱出来,生起‘于解脱获得解脱’之智。了知‘生命已尽,梵行已毕,应作已作,无有再生。’卢希洽,在这样的老师这里,弟子证得如此伟大的特性。卢希洽,此也是此世上不应呵责的老师。呵责这样的老师,其呵责就是不真实、不如实、不如法、有罪。”

517 如此听闻,婆罗门卢希洽对佛陀如下说道:“乔达摩尊者,恰如有人抓着将要掉入地狱边缘的人的头发将其拉起放到地上,像这样,将要掉入地狱边缘的我被乔达摩尊者抓着拉起放到地上。乔达摩尊者,实在是殊胜!乔达摩尊者,真是神奇!乔达摩尊者,恰似扶起跌倒者,打开覆盖物,给迷路之人指明道路,为了让有眼之人看到诸色而在黑暗中点亮灯火。正像这样,乔达摩尊者采用多种方法阐明了法。请允许我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此后,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成为优婆塞,做我一生的皈依处。”

(卢希洽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