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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aya

汉译巴利三藏

第九经 布塔帕达经(Potthapadasuttam)

《布塔帕达经》为巴利经藏长部戒蕴篇的第九部经。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给孤独长老园,遍历行者布塔帕达与其大众住在末利妃园中的一殿公共议事堂。

在本经的前半部分,佛陀针对遍历行者布塔帕达提出的想灭尽的生起问题进行了解答,指出想的生起有因有缘,通过学修,可以逐渐到达不同层次的想的灭尽。后半部分,遍历行者布塔帕达与质多·哈提萨利布达一起来见佛陀,提出了十无记的问题。佛陀指出十无记对于解脱毫无意义,故而佛陀不予解答,佛陀所予解答的是利于解脱的四谛。

此外,佛陀讲解了三种我,即粗我、意所成我、无色我的获得。听闻佛陀的开示,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当下皈依佛法僧三宝,而质多·哈提萨利布达则当下出家成为佛教比丘,经过精进修行,获得戒定慧三学的圆满,成为阿罗汉圣者。

一、遍历行者布塔帕达

406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给孤独长老园。当时,遍历行者布塔帕达与三千遍历行者大众一起住在末利妃园中为镇头树所环绕的一殿公共议事堂。一天早上,佛陀着衣,搭衣、持钵准备进舍卫城托钵。

407 这时,佛陀心想:“现在进舍卫城托钵时间尚早。我何不去末利妃园中为镇头树所环绕的一殿公共议事堂,到遍历行者布塔帕达所在的地方看看?”于是,佛陀向末利妃园中为镇头树所环绕的一殿公共议事堂走去。

408 此时,遍历行者布塔帕达正与遍历行者大众坐在一起。他们在大声、高声、嘈杂地谈论着各种无益话题,如国王话题、强盗话题、大臣话题、军队话题、恐惧话题、战争话题、食物话题、饮品话题、衣服话题、卧具话题、华鬘话题、香料话题、亲族话题、车乘话题、村庄话题、城镇话题、城市话题、地方话题、女性话题、男性话题、英雄话题、街谈巷议话题、井边话题、祖先话题、杂言碎语话题、世界起源论、海洋起源论、有无有话题等。

409 看到佛陀从远处走来,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命令自己的大众保持安静:“诸位尊者,请安静!诸位尊者,请不要出声!沙门乔达摩正走来。该尊者喜欢肃静,赞叹宁静。看到安静的众人,他会考虑接近。”听闻此言,那些遍历行者安静下来。

410 于是,佛陀走近遍历行者布塔帕达。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对佛陀如下说道:“欢迎尊师。欢迎尊师。尊师已经很久没有为我们提供机会了,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尊师,请坐,这里有准备好的坐具。”

佛陀坐在准备好的坐具上。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则取一较低的坐具坐于一旁。佛陀对坐于一旁的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如下问道:“布塔帕达,你们现在为了什么话题而坐在一起?你们中断的话题是什么?”

二、想灭尽

411 听闻此言,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请不要在意我们刚才坐在一起谈论的话题。尊师,这些话题,世尊以后可以随时听到。尊师,数日前,很多外道沙门、婆罗门在祭典对论堂里就座。他们谈论着以下话题:‘尊者,想灭尽如何生起?’于是,有些人如下指出:‘人的想无因、无缘而生起、灭亡。想生起时,此时,人成为有想者。想灭亡时,此时,人成为无想者。’像这样,有些人这样阐述想的灭尽。”

“有些人如下指出:‘尊者,不是那样的。尊者,因为想是人的我。其到达、离开。想到达时,此时,人成为有想者。想离开时,此时,人成为无想者。’像这样,有些人这样阐述想的灭尽。”

“有些人如下指出:‘尊者,不是那样的。尊者,因为存在着具有大神力、大威力的沙门婆罗门。他们移入、移出人的想。想移入时,此时,人成为有想者。想移出时,此时,人成为无想者。’像这样,有些人这样阐述想的灭尽。”

“有些人如下指出:‘尊者,不是那样的。尊者,因为存在着具有大神力、大威力的天神。他们移入、移出人的想。想移入时,此时,人成为有想者。想移出时,此时,人成为无想者。’像这样,有些人这样阐述想的灭尽。”

“尊师,此时,我生起对尊师的思念:‘啊,精通此法的世尊在就好啦!啊,精通此法的善逝在就好啦!’尊师,世尊是善知者,世尊是想灭尽的尽知者。那么,尊师,想的灭尽究竟如何生起呢?”

三、有因的想的生起和灭尽

412 “布塔帕达,那些沙门婆罗门认为:‘人的想无因、无缘而生起、灭亡。’然而这个观点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此为何故?布塔帕达,因为人的想有因、有缘而生起、灭亡。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

413 “什么是学?”佛陀说道:“在此,布塔帕达,如来之阿罗汉、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生于世上。他自我彻知、证得并阐述了包含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众人、天人在内的此世界。他教导了初善、中善、后善、有内容、有形式、完整圆满、清净的法,令梵行明晰。”

“某居家者或其孩子或其他各阶层的人听闻此法。听闻此法后,其对如来具足信仰。具足信仰的他如下思考:‘家庭生活障碍重重,如同行走泥泞土路,出家则似空旷露地。居家生活很难像贝磨珍珠般进行完全圆满、完全遍净的梵行。我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而舍家出家如何?’”

“此后,他舍弃或多或少的财产,舍弃或多或少的亲戚,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而舍家出家。”

“出家以后,他在波罗提木叉的保护下获得保护,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罪中见恐怖,受持、修习诸学处,具足善口业和善语业,命根清净、戒行圆满、守护根门,具足念和正知,是知足者。”

(1)戒

“布塔帕达,比丘如何成为戒具足者?布塔帕达,在此,比丘舍弃杀生,是杀生的远离者,是舍弃刀者,是舍弃剑者,具足惭愧,具足怜悯,心怀对一切生命的同情而住。这是他的戒。”

“舍弃不与取,是不与取的远离者,是所施与者,是等待施与者,自己住于不与取的清净。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秽行,是梵行者,是淫法、秽法的远离者、慎行者。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妄语,是远离妄语者,是实语者、真语者、信语者、诚语者、无欺诈世界者。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离间语,是远离离间语者。不会为了离间而将此处所听讲与彼处,不会为了离间而将彼处所听讲与此处。像这样,令不和者融合,令和合者满足,欢喜和合、愉悦和合,讲述带来和合的话语。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粗语,是远离粗语者。讲述悦耳、柔和、充满爱意、令人愉快、高雅、众所喜闻、众所欢喜之言。这也是他的戒。”

“舍弃绮语,是远离绮语者,适时发话,讲述真实、表达意义,讲法语、律语,适时发表合理有度、令人铭记、意味深长的话语。这也是他的戒。”

“远离对草木的破坏。是一食者,不吃夜食,是非时食的远离者。是观看欣赏舞蹈、歌曲、说书、演艺的远离者。是以装饰粉饰为目的受持花、香、油的远离者。是高广大床的远离者。是受持黄金白银的远离者。是受持生谷物的远离者。是受持生肉的远离者。是受持妇女、女童的远离者。是受持女奴、男奴的远离者。是受持山羊、绵羊的远离者。是受持鸡、猪的远离者。是受持象、牛、马、骡的远离者。是受持田地、宅地的远离者。是从事遣使工作的远离者。是买卖的远离者。是短斤少两、使用伪币、藏尺掖寸的远离者。是贿赂、欺瞒、欺诈等蒙骗行为的远离者。是拦劫、杀害、绑架、埋伏、掠夺等暴力行为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对草木等的破坏,诸如对以根为种、以茎为种、以节为种、以芽为种、第五类就是以种子为种的草木等的破坏,然而,他是草木破坏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对受用物的储藏,诸如对食物的储藏,对饮品的储藏,对衣服的储藏,对车辆的储藏,对卧具的储藏,对香料的储藏,对财产的储藏等。然而,他是此类受用物的储藏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表演类的观看,如观看欣赏舞蹈、歌曲、音乐、杂耍、说书、手鼓、钹鼓、魔术、掷球游戏、竹竿游戏、尸骨清洗、斗象、斗马、斗水牛、斗公牛、斗山羊、斗绵羊、斗鸡、斗鹌鹑、棍术、拳击、摔跤、军事演习、军队列队、军队部署、阅兵等。然而,他是此类表演观看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放逸因的赌博类事情,如八目棋、十目棋、虚空棋、踢石子、堆石子、赌博板游戏、打棍仗、猜字、掷色子、吹叶笛、玩锄头、倒立、风车游戏、玩棕榈叶、飙车、弓箭、测字、读心术、模仿畸形等。然而,他是此放逸因的赌博类事情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高广大床,如高大寝床、华丽寝床、黑毛毡、羚羊毛皮、白羊毛、羊毛布、厚铺垫、毛织毯、双侧镶边的毛毯、一侧镶边的毛毯、镶有宝石的毯子、绢毯、毛织毯、象背坐垫、马背坐垫、车座垫、羚羊毛坐垫、特等羚羊毛坐垫、有顶盖的床、两边有红色靠枕的床等。然而,他是此类高广大床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放逸因的粉饰打扮类事情,如涂身、按摩、沐浴、手脚按摩、镜子、美睫、花鬘涂香、涂脸香粉、面霜、手镯、发饰、手杖、药筒、刀剑、阳伞、花鞋、头冠、珠宝、拂尘、镶有长边飘带的白衣等。然而,他是此放逸因的粉饰打扮类事情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谈论无益话题,如谈论国王话题、强盗话题、大臣话题、军队话题、恐惧话题、战争话题、食物话题、饮品话题、衣服话题、卧具话题、华鬘话题、香料话题、亲族话题、车乘话题、村庄话题、城镇话题、城市话题、地方话题、女性话题、男性话题、英雄话题、街谈巷议话题、井边话题、祖先话题、杂言碎语话题、世界起源论、海洋起源论、有无有话题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话题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论诤,如‘你不懂此法、此律,我懂此法、此律。’‘你怎么能懂此法、此律?’‘你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我顺法,你逆法。’‘应该先说的,你却后说,应该后说的,你却先说。’‘你的观点自相矛盾。’‘你的观点已被驳倒,你已输。’‘你已偏离论题,所以应该去游学。如果可能,那么请明辨’。然而,他是此类论诤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受人差使,如接受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孩童的差使。‘过来!’‘过去!’‘把这个拿过去!’‘把那个拿过来!’然而,他是此类差使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欺骗、饶舌、示相、诈骗、贪求利养等。然而,他是此类欺骗行为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肢体占相、凶吉先兆、解梦、占鼠相、献火、献勺、献麸、献糠、献米、献酥油、献麻油、献口、献血、占手相、看家宅风水,统治学、占墓地、鬼神术、土地术、蛇术、毒术、蝎子术、老鼠术、禽鸟术、乌鸦术、算命、防箭术、禽兽论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看珠宝相、看衣服相、看手杖相、看刀相、看剑相、看箭相、看弓相、看武器相、看女人相、看男人相、看男童相、看女童相、看男仆相、看女仆相、看象相、看马相、看水牛相、看公牛相、看母牛相、看山羊相、看绵羊相、看鸡相、看鹌鹑相、看蜥蜴相、看耳环相、看乌龟相、看鹿相。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诸王将前进、诸王将不前进、友方诸王将到达、敌方诸王将撤退、敌方诸王将到达、友方诸王将撤退、友方诸王将胜利、敌方诸王将战败、敌方诸王将胜利、友方诸王将战败、据此将会取得胜利、据此将会战败。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将出现月食、将出现日食、将出现星食、日月将沿轨道行走、日月将脱离轨道行走、星辰将沿轨道行走、星辰将脱离轨道行走、将有流星坠落、将发生天火、将发生地震、将打雷、月日星辰将上升下沉污浊洁净、发生月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日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星食将会有此类结果、日月沿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日月脱离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星辰沿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星辰脱离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流星坠落将会有此类结果、天火发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地震将会有此类结果、打雷将会有此类结果、月日星辰上升下沉污浊洁净将会有此类结果。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将下雨、将干旱、将丰收、将歉收、将和平、将有恐惧、将患病、将健康等掐指、心算、目测、作诗法、诡辩论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出嫁迎娶、调停和解、催债、借贷、招财、破财、堕胎治疗、僵硬舌头、僵硬下颚、令举双手、下颚咒、耳咒、询问镜子、询问少女、询问天神、太阳崇拜、巨物崇拜、喷火、招请吉祥天神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祈愿、还愿、祭鬼、祭地、恢复精力、令丧精力、房屋奠基仪式、房宅洒净、漱口、沐浴、供牲、呕吐、泻肚、上泻、下泻、头痛治疗、制耳油、制眼药、治疗鼻子、上眼药、涂眼膏、眼科治疗、外科治疗、儿科治疗、草药调制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

“像这样,戒行圆满的比丘在戒的防护下绝对不会生起恐惧之念。布塔帕达,恰似打败敌人的灌顶刹帝利王决不会对敌人感到恐惧。正是这样,布塔帕达,戒行圆满的比丘在戒的防护下绝对不会生起恐惧之念。因为具足此圣戒蕴,所以内心感知无罪之乐。像这样,布塔帕达,比丘成为戒具足者。”

(2)诸根防护

“布塔帕达,比丘如何成为诸根的守根门者?在此,布塔帕达,比丘以眼观色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果不守护眼根而住,其结果,贪求、忧郁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他依律仪而行,守护眼根,对眼根加以防护。以耳闻声、以鼻嗅味、以舌品味、以身体接触所触乃至以意知法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果不守护意根而住,其结果,贪求、忧郁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他依律仪而行,守护意根,对意根加以防护。他因守护诸根而具足,内感无害之乐。像这样,布塔帕达,比丘成为诸根的守根门者。”

(3)念和正知

“布塔帕达,比丘如何成为念和正知的具足者?在此,布塔帕达,比丘前进、后退时,皆是正知行者。前视、后视时,皆是正知行者。曲臂、伸臂时,皆是正知行者。受持僧伽梨衣、钵、衣时,皆是正知行者。吃、喝、咀嚼、品尝时,皆是正知行者。行大便、小便时,皆是正知行者。行走、站立、就座、睡眠、清醒、言语、沉默时,皆是正知行者。像这样,布塔帕达,比丘成为念和正知的具足者。”

(4)知足

布塔帕达,比丘如何成为知足者?在此,布塔帕达,比丘满足于蔽体的僧衣和果腹的乞食。无论走到哪里都受持而行。布塔帕达,恰如有翅膀的鸟无论飞往哪里,都仅仅携带着翅膀飞翔。像这样,布塔帕达,比丘满足于蔽体的僧衣和果腹的乞食。无论走到哪里都受持而行。像这样,布塔帕达,比丘成为知足者。”

“他亦是这些圣戒蕴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根防护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念和正知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知足的具足者,他亲近阿兰若处、树下、山岳、溪谷、洞窟、冢间、丛林、野外、草堆等寂静的坐卧处。乞食饭后,他结跏趺而坐,保持身体正直,于面前起念。”

(5)舍盖

“他舍弃对世界的贪着,住于无贪着之心,因为无贪,故心得到净化。他舍弃嗔恚,住于无嗔恚之心。哀愍一切有情,因为无嗔恚,故心得到净化。他舍弃昏沉睡眠,远离昏沉睡眠而住,是具有光明想者,是具有正念者,心从昏沉睡眠得到净化。他舍弃掉举后悔,平静而住,内心寂静,舍弃掉举后悔,心得到净化。他舍弃疑惑,超越疑惑而住。对善法无疑,舍弃疑惑,心得到净化。”

(6)禅定

“他于自身看到五盖的断除,生起喜悦,生起大喜悦,因为喜悦而身体轻安。轻安的身体感知到乐,有乐的心进入禅定。他离开诸欲,离开诸不善法,到达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有喜和乐的初禅。以前的欲想灭尽,此时由远离而生起喜、乐的微细真实想生起。此时其成为由远离而生起喜、乐的微细真实想者。这样也是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这就是学。”佛陀说。

“进而,布塔帕达,比丘寻伺寂止,内部净洁、内心统一,到达并安住于无寻无伺、因定而生起的喜、乐的第二禅。以前由远离而生起喜、乐的微细真实想,其已灭尽。此时由定而生起喜、乐的微细真实想生起。此时,其成为由定而生起喜、乐的微细真实想者。这样也是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这也是学。”佛陀说。

“进而,布塔帕达,比丘因为远离喜,成为安住于舍的具念的正知者,以身体感知乐,到达并安住于圣人所说的‘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以前由定所生喜、乐的微细真实想,其已灭尽。此时舍、乐的微细真实想生起。此时其成为舍、乐的微细真实想者。这样也是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这也是学。”佛陀说。

“进而,布塔帕达,比丘因为以前已经远离乐,已经远离苦,故而到达并安住于因为喜忧灭尽而非苦非乐、舍念遍净的第四禅。以前的舍、乐的微细真实想,其已灭尽。此时非苦非乐的微细真实想生起。此时其成为非苦非乐的微细真实想者。这样也是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这也是学。”佛陀说。

“进而,布塔帕达,比丘因为超越所有色想,根境接触想灭尽,不做种种想,故而到达并安住于‘虚空无边’的空无边处。以前的色想,其已灭尽。此时空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生起。此时其成为空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者。这样也是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这也是学。”佛陀说。

“进而,布塔帕达,比丘因为超越所有空无边处,故而到达并安住于‘识无边’的识无边处。以前的空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其已灭尽。此时识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生起。此时其成为识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者。这样也是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这也是学。”佛陀说。

“进而,布塔帕达,比丘因为超越所有识无边处,故而到达并安住于‘无所有’的无所有处。以前的识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其已灭尽。此时无所有处的微细真实想生起。此时其成为无所有处的微细真实想者。这样也是因为学,某些想生起,因为学,某些想灭亡。这也是学。”佛陀说。

414 “布塔帕达,至此,比丘是己物想者,他不断地逐渐达到想的顶点。在想的顶点,他想道:‘思考对于我不好,不思考对于我很好。如果我思考,我作意,则这些想就会灭尽,其他粗的想就会生起。我不思考,不作意如何?’于是,他不思考,不作意。不思考、不作意的他,那些想灭尽,其他粗的想不生起。他到达灭尽。像这样,布塔帕达,次第想灭尽的正知定生起。”

“布塔帕达,此时怎样认为?你以前听闻过这样的次第想灭尽的正知定吗?”

“没有,尊师。我在这里才听到世尊讲述了‘布塔帕达,至此,比丘是己物想者,他不断地逐渐达到想的顶点。在想的顶点,他想道:“思考对于我不好,不思考对于我很好。如果我思考,我作意,则这些想就会灭尽,其他粗的想就会生起。我不思考,不作意如何?”于是,他不思考,不作意。不思考、不作意的他,那些想灭尽,其他粗的想不生起。他到达灭尽。像这样,布塔帕达,次第想灭尽的正知定生起。’”

“是的,布塔帕达。”

415 “尊师,那么,世尊告知了一个想的顶点,还是告知了多个想的顶点?”

“布塔帕达,我告知了一个想的顶点,也告知了多个想的顶点。”

“尊师,为何世尊告知了一个想的顶点,又告知了多个想的顶点?”

“布塔帕达,因为顺次地达到灭尽,故我顺次地告知了想的顶点。像这样,我告知了一个想的顶点,也告知了多个想的顶点。”

416 “尊师,是先想生、后智生?还是先智生、后想生?还是想和智无先无后生?”

“布塔帕达,是想先生,智后生,而且是想生起后,智才生起。他这样了知:‘实际上,依此缘,我的智生起。’布塔帕达,因为这个理由,应该如下理解——想先生,智后生,而且想生起后,智才生起。”

四、想和我

417 “尊师,想是人的我,还是想和我不同?”

“布塔帕达,你怎样理解我?”

“尊师,我认为我粗大、有色、由四大要素构成,以物质为食。”

“布塔帕达,如果按照你所说,我粗大,有色,由四大要素构成,以物质为食,那么,布塔帕达,就会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布塔帕达,根据这样的理由,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布塔帕达,虽然我粗大、有色、由四大要素构成,以物质为食,然而,此时,人的其他想生起,其他想灭尽。布塔帕达,根据这样的理由,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

418 “尊师,我认为我是意所成,具有所有肢体,诸根不缺。”

“布塔帕达,如你所说,我是意所成,具有所有肢体,诸根不缺,那么,布塔帕达,就会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布塔帕达,根据这样的理由,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布塔帕达,虽然我是意所成,具有所有肢体,诸根不缺,然而,此时,人的其他想生起,其他想灭尽。布塔帕达,根据这样的理由,也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

419 “尊师,我认为我是无色,是想所成。”

“布塔帕达,如你所说,我是无色,是想所成,那么,布塔帕达,就会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布塔帕达,根据这样的理由,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布塔帕达,虽然我是无色,是想所成,然而,此时,人的其他想生起,其他想灭尽。布塔帕达,根据这样的理由,也应该理解为存在不同的想和不同的我。”

420 “尊师,那么,我可以了知‘想是人的我’或‘想和我不同’吗?”

“布塔帕达,由于你的异见解、异信仰、异意欲、异努力,所以你难以了知此‘想是人的我’或‘想和我不同’。”

“尊师,如果由于我的异见解、异信仰、异意欲、异努力,所以我难以了知此‘想是人的我’或‘想和我不同’,那么,尊师,‘世界是常,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世界是常,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世界非常,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世界非常,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世界有限,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世界有限,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世界无限,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世界无限,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灵魂与身体为一,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灵魂与身体为一,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灵魂与身体为异,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灵魂与身体为异,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如来死后有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如来死后有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如来死后无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如来死后无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如来死后既有生又无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如来死后既有生又无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如来死后既非有生又非无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此如何?”

“布塔帕达,所谓‘如来死后既非有生又非无生,此才是真实,其他为虚妄’,我对此也不予解释。”

“尊师,世尊为何不予解释?”

“布塔帕达,因为其没有利益,不切合法,不是清净行,不会引导至厌、离贪、寂止、证智、正觉、涅槃,所以对此我不予解释。”

“那么,尊师,世尊对什么予以解释?”

“此是苦,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解释。此是苦的生起,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解释。此是苦的灭尽,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解释。此是引导至苦灭尽的行道,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解释。”

“那么,尊师,佛陀为何予以解释?”

“布塔帕达,因为其有利益,其切合法,其是清净行,其会引导至厌、离贪、寂止、证智、正觉、涅槃。所以对此我予以解释。”

“原来如此,世尊。原来如此,善逝。尊师,现在到世尊的时间了。”于是,佛陀从座位上站起离开。

421 佛陀离开不久,那些遍历行者以讥讽的言语谩骂布塔帕达。“那个沙门乔达摩如此讲话,我们尊敬的布塔帕达却称‘原来如此,世尊。原来如此,善逝’,极大地欢喜他的所说。然而,我们根本不清楚沙门乔达摩阐述了什么确定之法。‘世界是常’或‘世界非常’或‘世界有限’或‘世界无限’或‘灵魂与身体为一’或‘灵魂与身体为异’或‘如来死后有生’或‘如来死后无生’或‘如来死后既有生又无生’或‘如来死后既非有生又非无生’。”

听闻此言,布塔帕达对那些遍历行者如下说道:“诸位尊者,我也不清楚沙门乔达摩阐述的确定之法。‘世界是常’或‘世界非常’或‘世界有限’或‘世界无限’或‘灵魂与身体为一’或‘灵魂与身体为异’或‘如来死后有生’或‘如来死后无生’或‘如来死后既有生又无生’或‘如来死后既非有生又非无生’。然而,沙门乔达摩告知了如实、真实、住法、决定法的行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善语者沙门乔达摩所说的如实、真实、住法、定法的行道不极大随喜呢?”

五、质多·哈提萨利布达和布塔帕达

422 二、三日以后,质多·哈提萨利布达和遍历行者布塔帕达靠近佛陀。靠近以后,质多·哈提萨利布达向佛陀顶礼,坐于一旁。遍历行者布塔帕达与佛陀互致问候,互致令人欢喜、值得铭记之言,之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向佛陀如下说道:“尊师,那天,世尊离开以后,那些遍历行者以讥讽的语言谩骂我:那个沙门乔达摩如此讲话,我们尊敬的布塔帕达却称“原来如此,世尊。原来如此,善逝”,极大地欢喜他的所说。然而,我们根本不清楚沙门乔达摩阐述了什么确定之法。“世界是常”或“世界非常”或“世界有限”或“世界无限”或“灵魂与身体为一”或“灵魂与身体为异”或“如来死后有生”或“如来死后无生”或“如来死后既有生又无生”或“如来死后既非有生又非无生”。’尊师,听闻此言,我对那些遍历行者如下说道:‘诸位尊者,我也不清楚沙门乔达摩阐述了什么确定之法。“世界是常”或“世界非常”或“世界有限”或“世界无限”或“灵魂与身体为一”或“灵魂与身体为异”或“如来死后有生”或“如来死后无生”或“如来死后既有生又无生”或“如来死后既非有生又非无生”。然而,沙门乔达摩告知了如实、真实、住法、定法的行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善语者沙门乔达摩所说的如实、真实、住法、定法的行道不极大随喜呢?’”

423 “布塔帕达,那些遍历行者暗愚、无眼。只有你一个人有眼。实际上我阐述确定之法,并不阐述不确定之法。”

“布塔帕达,我不阐述哪些不确定之法?‘世界是常’,布塔帕达,这是我不阐述的不确定之法。‘世界非常’,布塔帕达,这是我不阐述的不确定之法。‘世界有限’、‘世界无限’、‘灵魂与身体为一’、‘灵魂与身体为异’、‘如来死后有生’、‘如来死后无生’,布塔帕达,‘如来死后既有生又无生’、‘如来死后既非有生又非无生’,布塔帕达,这些是我不阐述的不确定之法。”

“布塔帕达,我为什么不阐述这些不确定之法?布塔帕达,因为没有利益,不切合法,不是清净行,不会引导至厌、离贪、寂止、证智、正觉、涅槃。所以,这些是我不阐述的不确定之法。”

六、确定之法

424 “那么,我阐述哪些确定之法?此是苦,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阐述。此是苦的生起,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阐述。此是苦的灭尽,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阐述。此是引导至苦灭尽的道路,布塔帕达,我对此予以阐述。”

“布塔帕达,我为什么阐述这些确定之法?因为其有利益,切合法,是清净行,会引导至厌、离贪、寂止、证智、正觉、涅槃。所以,这些是我阐述的确定之法。”

425 “布塔帕达,沙门、婆罗门中有一些如此说、如此见之人,即认为‘我无病,死后具有绝对的幸福。’我靠近他们后向他们问道:‘诸位尊者,听说你们是如此说、如此见之人,认为我无病,死后具有绝对的幸福。这是事实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是的。’我如下问道:‘诸位尊者,你们知道或看到具有如此绝对幸福的世界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不知道。’”

“‘诸位尊者,你们或一昼夜或半昼夜看过具有如此绝对幸福的我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没有。我如下问道:‘诸位尊者,你们知道这是现证绝对幸福世界的道或行道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不知道。’”

“我如下问道:‘那么,你们听到过再生于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天神的说话声音吗?他们说:“诸位尊者,请善行。诸位尊者,请正行。为了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现证。诸位尊者,因为我们就是如此行而再生于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人。”’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没有。’”

“布塔帕达,你怎么样认为?他们这些沙门、婆罗门不是在说痴话吗?”

“尊师,的确,这些沙门、婆罗门是在说痴话。”

426 “布塔帕达,例如,有人这样说:‘我要在此地寻觅此地最美丽的女子。’于是,人们问他:‘你要在此地寻觅此地最美丽的女子。那么,你知道此地最美丽的女子是刹帝利女?还是婆罗门女?还是毗舍女?还是首陀罗女?’被如此提问,他回答道:‘不知道。’于是,人们问他:‘你要在此地寻觅此地最美丽的女子。那么,你知道此地最美丽的女子是这样的姓、这样的名,是高个子,是矮个子,是中等身高,肤色是黑,是黄,是黄金色,是在这样的村庄、城镇、都城吗?’被如此提问,他回答道:‘不知道。’于是人们对他说:‘你不知不见却在寻觅?’被如此提问,他回答道:‘是的。’”

“布塔帕达,你怎么样认为?这个人不是在说痴话吗?”

“尊师,的确,这个人是在说痴话。”

“布塔帕达,像这样,那些沙门、婆罗门中有一些如此说、如此见之人,即认为‘我无病,死后具有绝对的幸福。’我靠近他们后向他们问道:‘诸位尊者,听说你们是如此说、如此见之人,认为我无病,死后具有绝对的幸福。这是事实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是的。’我如下问道:‘诸位尊者,你们知道或看到具有如此绝对幸福的世界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不知道。’”

“‘诸位尊者,你们或一昼夜或半昼夜看过具有如此绝对幸福的我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没有。我如下问道:‘诸位尊者,你们知道这是现证绝对幸福世界的道或行道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不知道。’”

“我如下问道:‘那么,你们听到过再生于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天神的说话声音吗?他们说“诸位尊者,请善行。诸位尊者,请正行。为了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现证。诸位尊者,因为我们就是如此行而再生于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人。”’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没有。’”

“布塔帕达,你怎么样认为?他们这些沙门、婆罗门不是在说痴话吗?”

“尊师,的确,这些沙门、婆罗门是在说痴话。”

427 “布塔帕达,例如,有人想在十字路口建造登楼阁的梯子。人们问他:‘你想在十字路口建造登楼阁的梯子。那么,你知道这个楼是在东面,还是在南面,还是在西面,还是在北面,是高,还是低,还是中等?’被如此提问,他回答道:‘不知道。’于是人们问他:‘你不知不见却想建造登楼阁的梯子吗?’被如此提问,他回答道:‘是的。’”

“布塔帕达,你怎么样认为?这个人不是在说痴话吗?”

“尊师,的确,这个人是在说痴话。”

“布塔帕达,像这样,那些沙门、婆罗门中有一些如此说、如此见之人,即认为‘我无病,死后具有绝对的幸福。’我靠近他们后向他们问道:‘诸位尊者,听说你们是如此说、如此见之人,认为我无病,死后具有绝对的幸福。这是事实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是的。’我如下问道:‘诸位尊者,你们知道或看到具有如此绝对幸福的世界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不知道。’”

“‘诸位尊者,你们或一昼夜或半昼夜看过具有如此绝对幸福的我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没有。’我如下问道:‘诸位尊者,你们知道这是现证绝对幸福世界的道或行道吗?’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不知道。’”

“我如下问道:‘那么,你们听到过再生于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天神的说话声音吗?他们说“诸位尊者,请善行。诸位尊者,请正行。为了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现证。诸位尊者,因为我们就是如此行而再生于如此绝对幸福世界的人。”’被我如此提问,他们回答道:‘没有。’”

“布塔帕达,你怎么样认为?他们这些沙门、婆罗门不是在说痴话吗?”

“尊师,的确,这些沙门、婆罗门是在说痴话。”

七、三种我的获得

428 “布塔帕达,在我看来有三种我的获得,即粗我的获得、意所成我的获得、无色我的获得。布塔帕达,那么,什么是粗我的获得?有色、由四大要素构成、以物质为食,这就是粗我的获得。什么是意所成我的获得?有色、由意构成、具有所有肢节、诸根不缺,这就是意所成我的获得。什么是无色我的获得?无色、由想构成,这就是无色我的获得。”

429 “布塔帕达,为了舍断粗我的获得,我教导了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布塔帕达,你或许这样想:‘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那么,住处就是苦。’布塔帕达,你不可以这样想。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将会生起悦、喜、轻安、念、正智、乐之住。”

430 “布塔帕达,为了舍断意所成我的获得,我教导了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布塔帕达,你或许这样想:‘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那么,住处就是苦。’布塔帕达,你不可以这样想。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将会生起悦、喜、轻安、念、正知、乐之住。”

431 “布塔帕达,为了舍断无色我的获得,我教导了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布塔帕达,你或许这样想:‘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那么,住处就是苦。’布塔帕达,你不可以这样想。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将会生起悦、喜、轻安、念、正知、乐之住。”

432 “布塔帕达,如果他人如下问我们:‘尊者,什么是粗我的获得?你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被他们提问,我们会如下回答:‘尊者,这就是粗我的获得,我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

433 “布塔帕达,如果他人如下问我们:‘尊者,什么是意所成我的获得?你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被他们提问,我们会如下回答:‘尊者,这就是意所成我的获得,我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

434 “布塔帕达,如果他人如下问我们:‘尊者,什么是无色我的获得?你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被他们提问,我们会如下回答:‘尊者,这就是无色我的获得,我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

“布塔帕达,你怎样认为?这样是不是如理而说?”

“尊师,这样是如理而说。”

435 “布塔帕达,例如,有人想在十字路口建造登楼阁的梯子。人们问他:‘你想在十字路口建造登楼阁的梯子。那么,你知道这个楼是在东面,还是在南面,还是在西面,还是在北面,是高,还是低,还是中等?’他如此回答道:‘尊者,就是这座楼,我想在这座楼的下面建造登楼阁的梯子。’”

“布塔帕达,你怎样认为?这个人这样是不是如理而说?”

“尊师,这个人这样是如理而说。”

436 “布塔帕达,如果他人如下问我们:‘尊者,什么是粗我的获得?尊者,什么是意所成我的获得?尊者,什么是无色我的获得?你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被他们提问,我们会如下回答:‘尊者,这就是粗我的获得,这就是意所成我的获得,这就是无色我的获得。我们展示了舍弃法,如此行道者,杂染之法将被舍断,清净之法将增大,其将于现世亲自证知、证得、成就慧的圆满和广大而安住。’”

“布塔帕达,你怎样认为?这样是不是如理而说?”

“尊师,这样是如理而说。”

437 听闻此言,质多·哈提萨利布达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粗我的获得生起时,意所成我的获得就是虚妄,无色我的获得就是虚妄。此时,只有粗我的获得是真实。尊师,意所成我的获得生起时,粗我的获得就是虚妄,无色我的获得就是虚妄。此时,只有意所成我的获得是真实。尊师,无色我的获得生起时,粗我的获得就是虚妄,意所成我的获得就是虚妄。此时,只有无色我的获得是真实。”

“质多,粗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意所成我的获得,不称无色我的获得,此时只称粗我的获得。质多,意所成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粗我的获得,不称无色我的获得,此时只称意所成我的获得。质多,无色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粗我的获得,不称意所成我的获得,此时只称无色我的获得。”

438 “质多,如果有人如下问你:‘你过去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将来是存在,还是不存在?现在是存在,还是不存在?’针对这样的提问,质多,你怎样回答?”

“尊师,如果有人如下问我:‘你过去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将来是存在,还是不存在?现在是存在,还是不存在?’针对这样的提问,尊师,我会如下回答:‘我过去是存在,不是不存在。我将来是存在,不是不存在。我现在是存在,不是不存在。’尊师,针对这样的提问,我会如此回答。”

“质多,如果有人如下问你:‘当你过去有我的获得时,那么,是不是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将来获得的我就是虚妄,现在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当你将来有我的获得时,那么,是不是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过去获得的我就是虚妄,现在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当你现在有我的获得时,那么,是不是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过去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将来获得的我就是虚妄?’针对这样的提问,质多,你怎样回答?”

“尊师,如果有人如下问我:‘当你过去有我的获得时,那么,是不是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将来获得的我就是虚妄,现在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当你将来有我的获得时,那么,是不是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过去获得的我就是虚妄,现在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当你现在有我的获得时,那么,是不是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过去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将来获得的我就是虚妄?’针对这样的提问,尊师,我会如下回答:‘当我过去有我的获得时,那么,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将来获得的我就是虚妄,现在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当我将来有我的获得时,那么,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过去获得的我就是虚妄,现在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当我现在有我的获得时,那么,只有那个获得的我才是真实,过去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将来获得的我就是虚妄。’尊师,针对这样的提问,我会如此回答。”

439 “与此相同,质多,粗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意所成我的获得,不称无色我的获得,此时只称粗我的获得。质多,意所成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粗我的获得,不称无色我的获得,此时只称意所成我的获得。质多,无色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粗我的获得,不称意所成我的获得,此时只称无色我的获得。”

440 “质多,例如,从牛获得牛奶,从牛奶获得奶酪,从奶酪获得生酥,从生酥获得熟酥,从熟酥获得醍醐。当牛奶生起时,此时,其不称为奶酪,不称为生酥,不称为熟酥,不称为醍醐,此时称为牛奶。当奶酪生起时,此时,其不称为牛奶,不称为生酥,不称为熟酥,不称为醍醐,此时称为奶酪。当生酥生起,此时,其不称为牛奶,不称为奶酪,不称为熟酥,不称为醍醐,此时称为生酥。当熟酥生起,此时,其不称为牛奶,不称为奶酪,不称为生酥,不称为醍醐,此时称为熟酥。当醍醐生起时,此时,其不称为牛奶,不称为奶酪,不称为生酥,不称为熟酥,此时称为醍醐。像这样,质多,粗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意所成我的获得,不称无色我的获得,此时只称粗我的获得。质多,意所成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粗我的获得,不称无色我的获得,此时只称意所成我的获得。质多,无色我的获得生起时,此时不称粗我的获得,不称意所成我的获得,此时只称无色我的获得。质多,这些是世间的名称、世间的语言、世间的表述,如来采用此言说而不执着。”

441 如此听闻,遍历行者布塔帕达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实在是殊胜!尊师,实在是殊胜!尊师,恰似扶起跌倒者,打开覆盖物,给迷路之人指明道路,为了让‘有眼之人看到诸色’而在黑暗中点亮灯火,像这样,佛陀采用多种方法明示了法。尊师,我皈依佛、法、比丘僧团。尊师,请世尊接受我成为优婆塞,做我一生的皈依处。”

八、质多·哈提萨利布达的受戒

442 然而,质多·哈提萨利布达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实在是殊胜!尊师,实在是殊胜!尊师,恰似扶起跌倒者,打开覆盖物,给迷路之人指明道路,为了让‘有眼之人看到诸色’而在黑暗中点亮灯火,像这样,佛陀采用多种方法明示了法。尊师,我皈依佛、法、比丘僧团。尊师,从今以后,我皈依佛、法、比丘僧团。尊师,请允许我在佛陀面前出家,获得具足戒。”

443 质多·哈提萨利布达在佛陀面前出家,获得具足戒。获得具足戒以后不久,尊者质多·哈提萨利布达一个人远离,不放逸,正勤,精进,如善家子弟正确出家,于现世亲自证明、作证、成就无上梵行而住,了知“生命已尽,梵行已毕,应作已作,无有再生”。尊者质多·哈提萨利布达成为阿罗汉。

(布塔帕达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