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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aya

汉译巴利三藏

第八经 大狮子吼经(Mahasihanadasuttam)

《大狮子吼经》为巴利经藏长部戒蕴篇的第八部经。

当时,佛陀住在委若国的金槃鹿野。裸行者迦萨帕向佛陀询问如何看待各种苦行。佛陀指出,某些苦行者死后生于苦处、恶道、恶处、地狱,某些苦行者死后生于善趣、天界,其关键并不在于苦行的程度或形式,而在于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的是否修习、是否作证。比丘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这样的比丘被称为沙门,被称为婆罗门。

佛陀进而作大狮子吼,指出,佛陀是增上戒、增上遁世、增上慧、增上解脱者。此世上无有任何外道、苦行者可与佛陀比肩。

本经的最后,裸行者迦萨帕请求加入僧团,并精进修行,成为阿罗汉。

一、裸行者迦萨帕

381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住在委若国的金槃鹿野。这时,裸行者迦萨帕走近佛陀,走到以后与佛陀相互问候,与佛陀互致令人欢喜、值得铭记之言,然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裸行者迦萨帕对佛陀如下说道:“乔达摩尊者,我这样听说:‘沙门乔达摩谴责所有苦行。一味地呵责、詈骂所有弊秽行的苦行者。’乔达摩尊者,他们如下说:‘沙门乔达摩谴责所有苦行。一味地呵责、詈骂所有弊秽行的苦行者。’他们是否表述了乔达摩尊者之所说?他们是否以不实责难了乔达摩尊者?他们是否如法地阐述了事实?如法的各种言论、随说是否没有受到呵责之处?因为我们不想诽谤乔达摩尊者。”

382 “迦萨帕,他们如下说:‘沙门乔达摩谴责所有苦行。一味地呵责、詈骂所有弊秽行的苦行者。’他们没有表述我之所说。他们以不实责难了我。在此,迦萨帕,我以清净、超凡的天眼看到某些弊秽行的苦行者身体破灭,死后再生于苦处、恶道、恶处、地狱。另外,在此,迦萨帕,我以清净、超凡的天眼看到某些弊秽行的苦行者身体破灭,死后再生于善趣、天界。”

383 “在此,迦萨帕,我以清净、超凡的天眼看到某些住于较少苦的苦行者身体破灭,死后再生于苦处、恶道、恶处、地狱。另外,在此,迦萨帕,我以清净、超凡的天眼看到某些住于较少苦的苦行者身体破灭,死后再生于善趣、天界。迦萨帕,像这样,我如实地彻知这些苦行者的来、去、死去、再生。这样的我怎么会谴责所有的苦行?怎么会一味地呵责、詈骂所有弊秽行的苦行者?”

384 “迦萨帕,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他们博学、聪敏、善于诤论、语言犀利。他们以充分的智慧为了破除邪见而游学。在某些方面,我同意他们的观点,在某些方面,我不同意他们的观点。有些方面,他们说‘好’,我也说‘好’。有些方面,他们说‘不好’,我也说‘不好’。有些方面,他们说‘好’,但我说‘不好’。有些方面,他们说‘不好’,但我说‘好’。”

“有些方面,我说‘好’,他们也说‘好’。有些方面,我说‘不好’,他们也说‘不好’。有些方面,我说‘不好’,但他们说‘好’。有些方面,我说‘好’,但他们说‘不好’。”

二、难诘

385 “我靠近他们如下说道:‘诸位尊者,我们在很多方面见解不一致,这些方面暂且搁置一边。在我们见解一致的方面,诸贤者应该师针对师、众针对众进行以下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非善,被称为非善,是有罪,被称为有罪,不应亲近,被称为不应亲近,非最胜,被称为非最胜,是黑色,被称为黑色。是谁彻底舍弃了这些法?是沙门乔达摩,还是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

386 “迦萨帕,必有此理。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后,诸贤者将这样说:‘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非善,被称为非善,是有罪,被称为有罪,不应亲近,被称为不应亲近,非最胜,被称为非最胜,是黑色,被称为黑色。沙门乔达摩彻底舍弃了这些法,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则仅在某些方面。’迦萨帕,如此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的诸贤者对我们大加赞赏。”

387 “迦萨帕,诸贤者应该师针对师、众针对众进行以下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善,被称为善,无罪,被称为无罪,应亲近,被称为应亲近,最胜,被称为最胜,是白色,被称为白色。是谁彻底受持了这些法?是沙门乔达摩,还是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

388 “迦萨帕,必有此理。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后,诸贤者将这样说:‘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善,被称为善,无罪,被称为无罪,应亲近,被称为应亲近,最胜,被称为最胜,是白色,被称为白色。沙门乔达摩彻底受持了这些法,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则仅在某些方面。’迦萨帕,如此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的诸贤者对我们大加赞赏。”

389 “迦萨帕,诸贤者应该师针对师、众针对众进行以下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非善,被称为非善,是有罪,被称为有罪,不应亲近,被称为不应亲近,非最胜,被称为非最胜,是黑色,被称为黑色。是谁彻底舍弃了这些法?是乔达摩的弟子众,还是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的弟子众?”

390 “迦萨帕,必有此理。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后,诸贤者将这样说:‘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非善,被称为非善,是有罪,被称为有罪,不应亲近,被称为不应亲近,非最胜,被称为非最胜,是黑色,被称为黑色。乔达摩的弟子众彻底舍弃了这些法,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的弟子众则仅在某些方面。’迦萨帕,如此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的诸贤者对我们大加赞赏。”

391 “迦萨帕,诸贤者应该师针对师、众针对众进行以下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善,被称为善,无罪,被称为无罪,应亲近,被称为应亲近,最胜,被称为最胜,是白色,被称为白色。是谁彻底受持了这些法?是乔达摩的弟子众,还是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的弟子众?”

392 “迦萨帕,必有此理。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后,诸贤者将这样说:‘对于尊者来说,这些法是善,被称为善,无罪,被称为无罪,应亲近,被称为应亲近,最胜,被称为最胜,是白色,被称为白色。乔达摩的弟子众彻底受持了这些法,其他受人尊敬的宗师的弟子众则仅在某些方面。’迦萨帕,如此进行难诘、究诘理由、深入探讨的诸贤者对我们大加赞赏。”

三、八正道

393 “迦萨帕,有道,有行道,依此道、此行道修行的行者自知自见,称:‘沙门乔达摩是时语者、实语者、语义者、语法者、语律者。’迦萨帕,依此道、此行道修行的行者自知自见,称‘沙门乔达摩是时语者、实语者、语义者、语法者、语律者’的道、行道是哪个道?哪个行道?其就是八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迦萨帕,这就是道,这就是行道,依此道、此行道修行的行者自知自见,称‘沙门乔达摩是时语者、实语者、语义者、语法者、语律者’。”

四、苦行实践

394 听闻此言,裸行者迦萨帕对佛陀如下说道:乔达摩尊者,对于那些沙门、婆罗门来说,这些是被称为沙门道、婆罗门道的苦行实践:成为裸行者、便溺随意行者、添手者、不接受供养者、被叫站住也不停立者、不受运来食者、不接受别请者、不接受招待者、不从瓶口接受食物者、不从锅口接受食物者,不在围院里接受者、不在鞭杖间接受者、不在棍棒间接受者、不在二人进食时接受、不从孕妇接受、不从哺乳妇女接受、不从与男性有过往的女性那里接受、不接受特别募集的食物、不接受供养的食物、不在苍蝇群聚处接受、不受鱼、不受肉、不喝米酒、不喝果酒、不喝酸粥。为一户一口食者、二户二口食者,乃至七户七口食者。接受一钵供养,亦接受两钵供养,乃至亦接受七钵供养。隔一日进食、亦隔二日进食,乃至亦隔七日进食。像这样,亦从事并实践着半月定期进食。”

395 “乔达摩尊者,对于那些沙门、婆罗门来说,这些是被称为沙门道、婆罗门道的苦行实践:成为以蔬菜为食者、以秕谷为食者、以玄米为食者、以皮革屑为食者、以苔藓为食者、以糠为食者、以米汤为食者、以芝麻粉为食者、以草为食者、以牛粪为食者、以草木根果为食者,吃落下的果实而生存。”

396 “乔达摩尊者,对于那些沙门、婆罗门来说,这些是被称为沙门道、婆罗门道的苦行实践:穿麻布衣、穿粗麻布衣、穿尸体衣、穿粪扫衣、穿树皮衣、穿羊皮衣、穿羊皮的编织衣、穿草衣、穿树叶衣、穿木片衣、穿毛发衣、穿兽毛衣、穿鸟毛衣、拔须发,成为从事并实践拔除须发者,成为常立者,拒绝坐具,成为跪坐者,从事并实践着跪坐,成为卧荆棘者,倚靠在荆棘上,住木板者、卧露地者、卧一侧者、卧尘垢者、露地住者、随处住者、食污物者,从事并实践着食腐食,断饮者,从事并实践着断饮,从事并实践着一日三次沐浴。”

五、苦行实践的无益

397 “迦萨帕,成为裸行者、便溺随意行者、添手者、不接受供养者、被叫站住也不停立者、不受运来食者、不接受别请者、不接受招待者、不从瓶口接受食物者、不从锅口接受食物者,不在围院里接受者、不在鞭杖间接受者、不在棍棒间接受者、不在二人进食时接受、不从孕妇接受、不从哺乳妇女接受、不从与男性有过往的女性那里接受、不接受特别募集的食物、不接受供养食、不在苍蝇群聚处接受、不受鱼、不受肉、不喝米酒、不喝果酒、不喝酸粥。为一户一口食者、二户二口食者,乃至七户七口食者。接受一钵供养,亦接受两钵供养,乃至亦接受七钵供养。隔一日进食、亦隔二日进食,乃至亦隔七日进食。像这样,亦从事并实践着半月定期进食。对于他来说,如果不是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的修习、作证,那么,他就远离了沙门道,远离了婆罗门道。因此,迦萨帕,作为比丘,其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迦萨帕,成为以蔬菜为食者、以秕谷为食者、以玄米为食者、以皮革屑为食者、以苔藓为食者、以糠为食者、以米汤为食者、以芝麻粉为食者、以草为食者、以牛粪为食者、以草木根果为食者,吃落下的果实而生存。对于他来说,如果不是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的修习、作证,那么,他就远离了沙门道,远离了婆罗门道。因此,迦萨帕,作为比丘,其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迦萨帕,穿麻布衣、穿粗麻布衣、穿尸体衣、穿粪扫衣、穿树皮衣、穿羊皮衣、穿羊皮的编织衣、穿草衣、穿树叶衣、穿木片衣、穿毛发衣、穿兽毛衣、穿鸟毛衣、拔须发,成为从事并实践拔除须发者,成为常立者,拒绝坐具,成为跪坐者,从事并实践着跪坐,成为卧荆棘者,倚靠在荆棘上,住木板者、卧露地者、卧一侧者、卧尘垢者、露地住者、随处住者、食污物者,从事并实践着食腐食,断饮者,从事并实践着断饮,从事并实践着一日三次沐浴。对于他来说,如果不是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的修习、作证,那么,他就远离了沙门道,远离了婆罗门道。因此,迦萨帕,作为比丘,其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398 听闻此言,裸行者迦萨帕对佛陀如下说道:乔达摩尊者,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

“迦萨帕,世人自然认为‘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迦萨帕,成为裸行者、便溺随意行者、添手者、不接受供养者、被叫站住也不停立者、不受运来食者、不接受别请者、不接受招待者、不从瓶口接受食物者、不从锅口接受食物者,不在围院里接受者、不在鞭杖间接受者、不在棍棒间接受者、不在二人进食时接受、不从孕妇接受、不从哺乳妇女接受、不从与男性有过往的女性那里接受、不接受特别募集的食物、不接受供养食、不在苍蝇群聚处接受、不受鱼、不受肉、不喝米酒、不喝果酒、不喝酸粥。为一户一口食者、二户二口食者,乃至七户七口食者。接受一钵供养,亦接受两钵供养,乃至亦接受七钵供养。隔一日进食、亦隔二日进食,乃至亦隔七日进食。像这样,亦从事并实践着半月定期进食。迦萨帕,仅仅根据这些苦行实践就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是不正确的表述。”

“因为居家者、居家者之子女乃至佣女也可以这样做,即:‘我成为裸行者、便溺随意行者、添手者、不接受供养者、被叫站住也不停立者、不受运来食者、不接受别请者、不接受招待者、不从瓶口接受食物者、不从锅口接受食物者,不在围院里接受者、不在鞭杖间接受者、不在棍棒间接受者、不在二人进食时接受、不从孕妇接受、不从哺乳妇女接受、不从与男性有过往的女性那里接受、不接受特别募集的食物、不接受供养食、不在苍蝇群聚处接受、不受鱼、不受肉、不喝米酒、不喝果酒、不喝酸粥。为一户一口食者、二户二口食者,乃至七户七口食者。接受一钵供养,亦接受两钵供养,乃至亦接受七钵供养。隔一日进食、亦隔二日进食,乃至亦隔七日进食。像这样,亦从事并实践着半月定期进食。’”

“因此,迦萨帕,与这些苦行实践不同,如果从其他角度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就是正确的表述。因此,迦萨帕,比丘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迦萨帕,成为以蔬菜为食者、以秕谷为食者、以玄米为食者、以皮革屑为食者、以苔藓为食者、以糠为食者、以米汤为食者、以芝麻粉为食者、以草为食者、以牛粪为食者、以草木根果为食者,吃落下的果实而生存。迦萨帕,仅仅根据这些苦行实践就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是不正确的表述。”

“因为居家者、居家者之子女乃至佣女也可以这样做,即‘我成为以蔬菜为食者、以秕谷为食者、以玄米为食者、以皮革屑为食者、以苔藓为食者、以糠为食者、以米汤为食者、以芝麻粉为食者、以草为食者、以牛粪为食者、以草木根果为食者,吃落下的果实而生存。’”“因此,迦萨帕,与这些苦行实践不同,如果从其他角度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就是正确的表述。因此,迦萨帕,比丘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迦萨帕,穿麻布衣、穿粗麻布衣、穿尸体衣、穿粪扫衣、穿树皮衣、穿羊皮衣、穿羊皮的编织衣、穿草衣、穿树叶衣、穿木片衣、穿毛发衣、穿兽毛衣、穿鸟毛衣、拔须发,成为从事并实践拔除须发者,成为常立者,拒绝坐具,成为跪坐者,从事并实践着跪坐,成为卧荆棘者,倚靠在荆棘上,住木板者、卧露地者、卧一侧者、卧尘垢者、露地住者、随处住者、食污物者,从事并实践着食腐食,断饮者,从事并实践着断饮,从事并实践着一日三次沐浴。迦萨帕,仅仅根据这些苦行实践就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是不正确的表述。”

“因为居家者、居家者之子女乃至佣女也可以这样做,即‘我穿麻布衣、穿粗麻布衣、穿尸体衣、穿粪扫衣、穿树皮衣、穿羊皮衣、穿羊皮的编织衣、穿草衣、穿树叶衣、穿木片衣、穿毛发衣、穿兽毛衣、穿鸟毛衣、拔须发,成为从事并实践拔除须发者,成为常立者,拒绝坐具,成为跪坐者,从事并实践着跪坐,成为卧荆棘者,倚靠在荆棘上,住木板者、卧露地者、卧一侧者、卧尘垢者、露地住者、随处住者、食污物者,从事并实践着食腐食,断饮者,从事并实践着断饮,从事并实践着一日三次沐浴。’”

“因此,迦萨帕,与这些苦行实践不同,如果从其他角度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行,婆罗门道难行’就是正确的表述。因此,迦萨帕,比丘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399 听闻此言,裸行者迦萨帕对佛陀如下说道:乔达摩尊者,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

“迦萨帕,世人自然认为‘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迦萨帕,成为裸行者、便溺随意行者、添手者、不接受供养者、被叫站住也不停立者、不受运来食者、不接受别请者、不接受招待者、不从瓶口接受食物者、不从锅口接受食物者,不在围院里接受者、不在鞭杖间接受者、不在棍棒间接受者、不在二人进食时接受、不从孕妇接受、不从哺乳妇女接受、不从与男性有过往的女性那里接受、不接受特别募集的食物、不接受供养食、不在苍蝇群聚处接受、不受鱼、不受肉、不喝米酒、不喝果酒、不喝酸粥。为一户一口食者、二户二口食者,乃至七户七口食者。接受一钵供养,亦接受两钵供养,乃至亦接受七钵供养。隔一日进食、亦隔二日进食,乃至亦隔七日进食。像这样,亦从事并实践着半月定期进食。像这样,亦从事并实践着半月定期进食。迦萨帕,仅仅根据这些苦行实践就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是不正确的表述。”

“因为居家者、居家者之子女乃至佣女也可以这样做,即:‘我成为裸行者、便溺随意行者、添手者、不接受供养者、被叫站住也不停立者、不受运来食者、不接受别请者、不接受招待者、不从瓶口接受食物者、不从锅口接受食物者,不在围院里接受者、不在鞭杖间接受者、不在棍棒间接受者、不在二人进食时接受、不从孕妇接受、不从哺乳妇女接受、不从与男性有过往的女性那里接受、不接受特别募集的食物、不接受供养食、不在苍蝇群聚处接受、不受鱼、不受肉、不喝米酒、不喝果酒、不喝酸粥。为一户一口食者、二户二口食者,乃至七户七口食者。接受一钵供养,亦接受两钵供养,乃至亦接受七钵供养。隔一日进食、亦隔二日进食,乃至亦隔七日进食。像这样,亦从事并实践着半月定期进食。’”

“因此,迦萨帕,与这些苦行实践不同,如果从其他角度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就是正确的表述。因此,迦萨帕,比丘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迦萨帕,成为以蔬菜为食者、以秕谷为食者、以玄米为食者、以皮革屑为食者、以苔藓为食者、以糠为食者、以米汤为食者、以芝麻粉为食者、以草为食者、以牛粪为食者、以草木根果为食者,吃落下的果实而生存。迦萨帕,仅仅根据这些苦行实践就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是不正确的表述。”

“因为居家者、居家者之子女乃至佣女也可以这样做,即:‘我成为以蔬菜为食者、以秕谷为食者、以玄米为食者、以皮革屑为食者、以苔藓为食者、以糠为食者、以米汤为食者、以芝麻粉为食者、以草为食者、以牛粪为食者、以草木根果为食者,吃落下的果实而生存。’”

“因此,迦萨帕,与这些苦行实践不同,如果从其他角度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就是正确的表述。因此,迦萨帕,比丘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迦萨帕,穿麻布衣、穿粗麻布衣、穿尸体衣、穿粪扫衣、穿树皮衣、穿羊皮衣、穿羊皮的编织衣、穿草衣、穿树叶衣、穿木片衣、穿毛发衣、穿兽毛衣、穿鸟毛衣、拔须发,成为从事并实践拔除须发者,成为常立者,拒绝坐具,成为跪坐者,从事并实践着跪坐,成为卧荆棘者,倚靠在荆棘上,住木板者、卧露地者、卧一侧者、卧尘垢者、露地住者、随处住者、食污物者,从事并实践着食腐食,断饮者,从事并实践着断饮,从事并实践着一日三次沐浴。迦萨帕,仅仅根据这些苦行实践就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是不正确的表述。”

“因为居家者、居家者之子女乃至佣女也可以这样做,即‘我穿麻布衣、穿粗麻布衣、穿尸体衣、穿粪扫衣、穿树皮衣、穿羊皮衣、穿羊皮的编织衣、穿草衣、穿树叶衣、穿木片衣、穿毛发衣、穿兽毛衣、穿鸟毛衣、拔须发,成为从事并实践拔除须发者,成为常立者,拒绝坐具,成为跪坐者,从事并实践着跪坐,成为卧荆棘者,倚靠在荆棘上,住木板者、卧露地者、卧一侧者、卧尘垢者、露地住者、随处住者、食污物者,从事并实践着食腐食,断饮者,从事并实践着断饮,从事并实践着一日三次沐浴。’”

“因此,迦萨帕,与这些苦行实践不同,如果从其他角度认为沙门道、婆罗门道很难或极难进行,则此‘沙门道难知,婆罗门道难知’就是正确的表述。因此,迦萨帕,比丘修习无恚、无嗔、慈悯的心,因诸漏灭尽而于现世亲身证知、证得、成就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迦萨帕,这样的比丘亦被称为沙门,亦被称为婆罗门。”

六、戒定慧的具足

400 听闻此言,裸行者迦萨帕对佛陀如下说道:“乔达摩尊者,什么是戒具足?什么是心具足?什么是慧具足?”

“迦萨帕,在此,如来之阿罗汉、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生于世上。他自我彻知、证得并阐述了包含天、包含魔、包含梵、包含沙门婆罗门、包含众人、包含天人在内的此世界。他教导了初善、中善、后善、有内容、有形式、完整圆满、清净的法,令梵行明晰。”

“某居家者或其孩子或其他再生于各阶层的人听闻此法。听闻此法后,其对如来具足信仰。具足信仰的他如下思考:‘家庭生活障碍重重,如同行走泥泞土路,出家则似空旷露地。居家生活很难像贝磨珍珠般进行完全圆满、完全遍净的梵行。我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而舍家出家如何?’”

“此后,他舍弃或多或少的财产,舍弃或多或少的亲戚,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而舍家出家。”

“出家以后,他在波罗提木叉的防护下受到保护,具足正行与行处,对于微小的罪过都会感到恐惧,于学戒处学习心的统一,具足善口业和语业,命根清净、戒行圆满,成为根的守护者,通过念和正知达到具足、知足。是见怖畏者,于学戒处学习心的统一,具足善口业和语业,命根清净、戒行圆满,成为根的守护者,通过念和正知达到具足、知足。”

(一)戒具足

(1)小戒

401 “迦萨帕,比丘如何成为戒的具足者?迦萨帕,在此,比丘舍弃杀生,是杀生的远离者,是舍弃刀者,是舍弃剑者,具足惭愧,具足怜悯,对一切生命怀有同情心而住。迦萨帕,这是他的戒具足。”

“舍弃不与取,是不与取的远离者,是所施与者,是等待施与者,自己住于不与取的清净。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舍弃淫行,是梵行者,是对于淫法、秽法的远离者、慎行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舍弃妄语,是远离妄语者,是实语者、真实语者、可信赖者、诚信者、对世界无欺诈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舍弃离间语,是远离离间语者。不会为了离间而将此处所听讲与他处,不会为了离间而将他处所听讲与此处。像这样,令不和者融合,令和合者满足,欢喜和合、愉悦和合,讲述带来和合的话语。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舍弃粗语,是远离粗语者。讲述悦耳、柔和、充满爱意、令人愉快、有品位、众人所爱、众人欢喜之言。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舍弃绮语,是远离绮语者,适时发话,讲述真实、表达意义,讲法语、律语,适时发表合理有度、令人铭记、意味深长的话语。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远离草木的破坏,是一食者,不吃夜食,是非时食的远离者。是观看欣赏舞蹈、歌曲、说书、演艺的远离者。是以装饰粉饰为目的受持花、香、油的远离者。是高广大床的远离者。是受持黄金白银的远离者。是受持生谷物的远离者。是受持生肉的远离者。是受持妇女、女童的远离者。是受持女奴、男奴的远离者。是受持山羊、绵羊的远离者。是受持鸡、猪的远离者。是受持象、牛、马、骡的远离者。是受持田地、宅地的远离者。是从事遣使工作的远离者。是买卖的远离者。是短斤少两、使用伪币、藏尺掖寸的远离者。是贿赂、欺瞒、欺诈等蒙骗行为的远离者。是拦劫、杀害、拘捕、埋伏、掠夺等暴力行为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2)中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对草木等的破坏,诸如对以根为种、以茎为种、以节为种、以芽为种、第五类就是以种子为种的草木等的破坏,然而,他是草木破坏的远离者。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对受用物的储藏,诸如对食物的储藏,对饮品的储藏,对衣服的储藏,对车辆的储藏,对卧具的储藏,对香料的储藏,对财产的储藏等。然而,他是此类受用物储藏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观看各类表演,诸如观看欣赏舞蹈、歌曲、音乐、杂耍、讲故事、手铃、钹鼓、魔术、掷球游戏、竹竿游戏、清洗、斗象、斗马、斗水牛、斗公牛、斗山羊、斗绵羊、斗鸡、斗鹌鹑、棍术、拳击、摔跤、军事演习、军队列队、军队部署、阅兵等。然而,他是此类表演观看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放逸因的赌博类事情,诸如八目棋、十目棋、虚空棋、踢石子、堆石子、赌博板游戏、打棍仗、猜字、掷色子、吹叶笛、玩锄头、倒立、风车游戏、玩棕榈叶、飙车、弓箭、测字、读心术、模仿残疾人等。然而,他是此放逸因的赌博类事情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高广大床,诸如高大寝床、华丽寝床、黑毛毡、羚羊毛皮、白羊毛、羊毛布、厚铺垫、毛织毯、镶边的毛毯、一侧镶边的毛毯、镶有宝石的毯子、绢毯、毛织毯、象背坐垫、马背坐垫、车座垫、羚羊毛坐垫、上等的羚羊毛坐垫、有盖的床、两边有红色靠背的床等。然而,他是此类高广大床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放逸因的粉饰打扮类事情,诸如涂身、按摩、沐浴、手脚按摩、镜子、美睫、花鬘涂香、涂脸香粉、面霜、手环、发饰、手杖、药筒、刀剑、阳伞、有图案的鞋、头冠、珠宝、毛掸子、镶有长边飘带的白衣等。然而,他是此放逸因的粉饰打扮类事情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谈论无益话题,诸如国王话题、强盗话题、大臣话题、军队话题、恐惧话题、战争话题、食物话题、饮品话题、衣服话题、卧具话题、华鬘话题、香料话题、亲族话题、车乘话题、村庄话题、城镇话题、城市话题、地方话题、女性话题、男性话题、英雄话题、街谈巷语话题、井边话题、祖先话题、种种杂言碎语话题、世界起源论、海洋起源论、有无有话题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话题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引起论诤的话题,诸如‘你不懂此法、此律,我懂此法、此律。’‘你怎么能懂此法、此律?’‘你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我顺法,你不顺法。’‘应该先说的,你后说,应该后说的,你先说。’‘你在翻转自己的所立。’‘你之所立已经被驳倒,你已经输了。’‘你已经离开论题,所以应该去游学。如果可能,那么请明辨’。然而,他是此类引起论诤的话题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受人差使,诸如受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家者、孩童‘过来,过去!’‘把这个拿过去,把那个拿过来!’的差使。然而,他是此类差使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热衷于欺骗、饶舌、示相、诈骗、贪求利养等。然而,他是此类欺骗行为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3)大戒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肢体占相、凶吉先兆、解梦、占鼠相、献火、献勺、献麸、献糠、献米、献酥油、献麻油、献口、献血、占手相、看家宅风水、统治学、占墓地、鬼神术、土地术、蛇术、毒术、蝎子术、老鼠术、禽鸟术、乌鸦术、算命、防箭术、禽兽论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看珠宝相、看衣服相、看手杖相、看刀相、看剑相、看箭相、看弓相、看武器相、看女人相、看男人相、看男童相、看女童相、看男仆相、看女仆相、看象相、看马相、看水牛相、看公牛相、看母牛相、看山羊相、看绵羊相、看鸡相、看鹌鹑相、看蜥蜴相、看耳环相、看乌龟相、看鹿相。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诸王将前进、诸王将不前进、友方诸王将到达、敌方诸王将撤退、敌方诸王将到达、友方诸王将撤退、友方诸王将胜利、敌方诸王将战败、敌方诸王将胜利、友方诸王将战败、据此将会取得胜利、据此将会战败。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将出现月食、将出现日食、将出现星食、日月将沿轨道行走、日月将脱离轨道行走、星辰将沿轨道行走、星辰将脱离轨道行走、将有流星坠落、将发生天火、将发生地震、将打雷、月日星辰将上升下沉污浊洁净、发生月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日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星食将会有此类结果、日月沿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日月脱离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星辰沿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星辰脱离轨道行走将会有此类结果、流星坠落将会有此类结果、天火发生将会有此类结果、发生地震将会有此类结果、打雷将会有此类结果、月日星辰上升下沉污浊洁净将会有此类结果。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将下雨、将干旱、将丰收、将歉收、将和平、将有恐惧、将患病、将健康等掐指、心算、目测、作诗法、诡辩论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出嫁迎娶、调停和解、催债、借贷、招财、破财、堕胎治疗、僵硬舌头、僵硬下颚、令举双手、下颚咒、耳咒、询问镜子、询问少女、询问天神、太阳崇拜、巨物崇拜、喷火、招请吉祥天神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的具足。”

“某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婆罗门受用着信众供养的食物,却从事着无益的邪命生活。诸如祈愿、还愿、祭鬼、祭地、恢复精力、令丧精力、房屋奠基仪式、房宅洒净、漱口、沐浴、供牲、呕吐、泻肚、上泻、下泻、头痛治疗、制耳油、制眼药、治疗鼻子、上眼药、涂眼膏、眼科治疗、外科治疗、儿科治疗、草药调制等。然而,他是此类无益的邪命生活的远离者。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戒具足的具足。”

“迦萨帕,像这样戒具足的比丘在戒的防护下绝对不会感到恐惧。迦萨帕,恰似打败敌人的灌顶刹帝利王决不会从敌人那里感到恐惧。正像这样,迦萨帕,戒具足的比丘在戒的防护下绝对不会感到恐惧。因为具足此圣戒蕴,所以内心感知无罪的快乐。迦萨帕,像这样,比丘成为戒的具足者。迦萨帕,这就是戒具足。”

(二)心具足

(1)诸根防护

“迦萨帕,比丘如何成为诸根的守根门者?在此,迦萨帕,比丘以眼观色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果不守护眼根而住,其结果,贪求、忧郁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他依律仪而行,守护眼根,对眼根加以防护。以耳闻声、以鼻嗅味、以舌品味、以身体接触所触乃至以意知法时,不取相、不取随相。如果不守护意根而住,其结果,贪求、忧郁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他依律仪而行,守护意根,对意根加以防护。他因守护诸根而具足,内感无害之乐。像这样,迦萨帕,比丘成为诸根的守根门者。”

(2)念和正知

迦萨帕,比丘如何成为念和正知的具足者?在此,迦萨帕,比丘前进、后退时,皆是正知行者。前视、后视时,皆是正知行者。曲臂、伸臂时,皆是正知行者。受持僧伽梨衣、钵、衣时,皆是正知行者。吃、喝、咀嚼、品尝时,皆是正知行者。行大便、小便时,皆是正知行者。行走、站立、就座、睡眠、清醒、言语、沉默时,皆是正知行者。像这样,迦萨帕,比丘成为念和正知的具足者。”

(3)知足

“迦萨帕,比丘如何成为知足者?在此,迦萨帕,比丘满足于蔽体的僧衣和果腹的乞食。无论走到哪里都受持而行。迦萨帕,恰如有翅膀的鸟无论飞往哪里,都仅仅携带着翅膀飞翔。像这样,迦萨帕,比丘满足于蔽体的僧衣和果腹的乞食。无论走到哪里都受持而行。像这样,迦萨帕,比丘成为知足者。”

(4)舍盖

“他亦是这些圣戒蕴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根防护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念和正知的具足者,亦是这些圣知足的具足者,他亲近阿兰若处、树下、山岳、溪谷、洞窟、冢间、丛林、野外、草堆等寂静的坐卧处。乞食饭后,他结跏趺而坐,保持身体正直,于面前起念。”

“他舍弃对世界的贪着,住于无贪着之心,因为无贪,故心得到净化。他舍弃嗔恚,住于无嗔恚之心。哀愍一切有情,因为无嗔恚,故心得到净化。他舍弃昏沉睡眠,远离昏沉睡眠而住,是具有光明想者,是具有正念者,心从昏沉睡眠得到净化。他舍弃掉举后悔,平静而住,内心寂静,舍弃掉举后悔,心得到净化。他舍弃疑惑,超越疑惑而住,对善法无疑,舍弃疑惑,心得到净化。”

“他于自身看到五盖的断除,生起喜悦,生起大喜悦,因为喜悦而身体轻安。轻安的身体感知到乐,有乐的心进入禅定。”

(5)禅定

“迦萨帕,由于远离欲乐,由于远离不善法,比丘到达了因远离而生起的有寻、有伺、有喜乐的初禅。因为远离,他的身体为喜乐所充满、圆满、完满、遍满,整个身体没有因远离而生起的喜乐所接触不到的地方。迦萨帕,这是他的心具足。”

“迦萨帕,由于寻伺止灭,比丘到达了内部清净的心一境性、无寻无伺而有喜乐的第二禅。他的身体为定生起的喜乐所充满、圆满、完满、遍满,整个身体没有为定生起的喜乐所接触不到的地方。迦萨帕,这也是他的心具足。”

“迦萨帕,比丘离开喜,住于具有念和正知的舍,以身体感知乐,到达圣人所说的‘有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他的身体为无喜的乐所充满、圆满、完满、遍满,整个身体没有无喜的乐所接触不到的地方。迦萨帕,这也是他的心具足。”

“迦萨帕,比丘舍弃乐、舍弃苦,以前早已没有喜忧,到达了非苦非乐、舍念遍净的第四禅。他的身体坐在那里,为清净的心所遍满,整个身体没有清净遍净的心所接触不到的地方。迦萨帕,这也是他的心具足。迦萨帕,这就是他的心具足。”

(三)慧具足

(1)观智

“迦萨帕,进而,像这样,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智见。他如是了知:‘我的这个身体是由四大组成、为父母所生、靠食物维持,是无常、削减、粉碎、变异、分散之法。然而,我的意识依止于此、执着于此。’迦萨帕,这是他的慧具足。”

(2)意所成神变智

“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意所化身。他从此身体化作出另一个有色的意所成、具有大小各肢节、诸根不缺的身体。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慧具足。”

(3)种种神通智

“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种种神通。他体验着各种神通。变成一、变成多,变成多、变成一,无障碍地出现、隐藏、穿墙、穿越城墙、穿越山脉,恰似在虚空中。在地里上下沉浮,恰似在水里。在水中也不沉没,恰似在地上。在空中结跏趺而行,恰似有翅膀的鸟。即使是具有大神力、大威力的月亮和太阳,也可以用手触摸,还可以在梵天界用身体行使自在力。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慧具足。”

(4)天耳智

“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天耳界。他依清净的、非凡的天耳界听到天和人的两种声音,远的和近的。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慧具足。”

(5)他心智

“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他心智。他以心熟知、了知其他有情、其他人的心。有贪之心则知此是有贪之心。离贪之心则知此是离贪之心。有嗔之心则知此是有嗔之心。离嗔之心则知此是离嗔之心。有痴之心则知此是有痴之心。离痴之心则知此是离痴之心。统一之心则知此是统一之心。散乱之心则知此是散乱之心。大心则知此是大心。非大心则知此是非大心。有上心则知此是有上心。无上心则知此是无上心。已入定之心则知此是已入定之心。尚未入定之心则知此是尚未入定之心。解脱之心则知此是解脱之心。尚未解脱之心则知此是尚未解脱之心。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慧具足。”

(6)宿住随念智

“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宿住随念智。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多个坏劫生、多个成劫生、多个坏成劫生。‘在那里,是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阶层、这样的食物、感受了这样的乐苦、具有这样的寿命。在那里死去再生到那里。在那里,是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阶层、这样的食物、感受了这样的乐苦、具有这样的寿命。在那里死去再生到这里。’像这样,他随念着具有行相、具有境况的多种宿住。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慧具足。”

(7)天眼智

“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众有情的死生智。他以清净非凡的天眼观察卑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的众有情的死亡、再生,了知众有情随业而行。‘事实上,这些受人尊敬的有情因为具足身恶业,具足语恶业,具足意恶业,诽谤圣人,是邪见者、邪见业的受持者。他们的身体破灭,死后将再生于苦处、恶处、难处、地狱。然而,那些受人尊敬的有情因为具足身善业,具足语善业,具足意善业,不诽谤圣人,是正见者,是正见业的受持者。他们的身体破灭,死后将再生于善处、天界。’像这样,他以清净非凡的天眼观察卑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的众有情的死亡、再生,了知众有情随业而行。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慧具足。”

(8)烦恼尽智

“比丘以如此入定、遍净、净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住立、已达不动之心,引领、调整心转向诸烦恼的尽灭智。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的生起,如实了知此是苦的灭尽,如实了知此是通往苦灭尽的行道。如实了知这些是烦恼,如实了知此是烦恼的生起,如实了知此是烦恼的灭尽,如实了知此是通往烦恼灭尽的行道。如此了知、如此见者,心从欲的烦恼中解脱出来,从有的烦恼中解脱出来,从无明的烦恼中解脱出来,生起‘于解脱获得解脱’之智。了知‘生命已尽,梵行已毕,应作已作,无有再生’。迦萨帕,这也是他的慧具足。迦萨帕,这些就是他的慧具足。”

“迦萨帕,再也没有比这些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更加殊胜、更加卓越的其他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

七、狮子吼

402 “迦萨帕,某些沙门婆罗门是说戒者。他们采用多种方式称赞戒。然而,迦萨帕,在圣最上戒方面,我还没有看到与我相同者,怎么会有超出者?是我在增上戒方面超过他们。”

“迦萨帕,某些沙门婆罗门是说苦行者。他们采用多种方式称赞苦行。然而,迦萨帕,在圣最上苦行方面,我还没有看到与我相同者,怎么会有超出者?是我在增上遁世方面超过他们。”

“迦萨帕,某些沙门婆罗门是说慧者。他们采用多种方式称赞慧。然而,迦萨帕,在圣最上慧方面,我还没有看到与我相同者,怎么会有超出者?是我在增上慧方面超过他们。”

“迦萨帕,某些沙门婆罗门是说解脱者。他们采用多种方式称赞解脱。然而,迦萨帕,在圣最上解脱方面,我还没有看到与我相同者,怎么会有超出者?是我在增上解脱方面超过他们。”

403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然而是在空处吼,不是对着众人。’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也对着众人吼。’”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然而无自信。’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也自信地吼。’”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然而众人不对他提出询问。’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众人也对他提出询问。’”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众人对他提出询问,然而他不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然而却无法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所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然而他们不对所闻进行思考。’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然而听闻后不欢喜。’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听闻后欢喜。’”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所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听闻后欢喜,然而没有获得澄净。’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所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听闻后欢喜,获得澄净。’”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听闻后欢喜,获得澄净,然而不能令人到达真如。’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听闻后欢喜,获得澄净,能够令人到达真如。’”

“迦萨帕,必有此理,外道的遍历行者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听闻后欢喜,获得澄净,能够令人到达真如,然而行道不令人欢喜。’他们不可以这样说。迦萨帕,他们应该说:‘沙门乔达摩作狮子吼,对着众人吼,自信地吼,他们对他提出询问,他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用解答令人满意,他们对所闻进行思考,听闻后欢喜,获得澄净,能够令人到达真如,行道也令人欢喜。’”

八、外道别住

404 “迦萨帕,一次,我住在王舍城附近的灵鹫山脉。这时,一个名叫尼拘律陀的苦行梵志向我询问增上遁世的问题。我针对梵志提出的增上遁世问题进行了解答。对于我的解答,他心满意足。”

“尊师,在佛陀这里闻法,怎么会不心满意足呢?尊师,因为在佛陀这里闻法,我也心满意足。尊师,实在是殊胜!尊师,实在是殊胜!尊师,恰似扶起跌倒者,打开覆盖物,给迷路之人指明道路,为了让有眼之人看到诸色而在黑暗中点亮灯火,像这样,佛陀采用多种方法明示了法。尊师,从今以后,我皈依佛、法、比丘僧团。尊师,请允许我在佛陀面前出家,获得具足。”

405 “迦萨帕,其他外道的修行者如果想在此法、此律下出家,获得具足,他需要别住四个月。四个月以后,心欢喜的比丘令其出家,令其成为比丘。然而,每个人的差异由我来判断。”

“尊师,如果其他外道的修行者想在此法、此律下出家,获得具足,需要别住四个月,四个月以后,心欢喜的比丘令其出家,令其成为比丘,那么,我可以别住四年,四年以后,心欢喜的比丘令我出家,令我成为比丘。”

裸行者迦萨帕在佛陀面前出家,获得具足戒以后不久,尊者迦萨帕一个人远离,不放逸、正勤、精进,如善家子弟正确出家,于现世亲身证明、作证、成就无上梵行而住,了知“生命已尽,梵行已毕,应作已作,无有再生。”尊者迦萨帕成为阿罗汉。

(大狮子吼经完)